救人要紧,她如果先死了,那温昭仪死不死对她还有什么意义?”
兰舟催促苏御医,“快拿解药来,我给皇后服下去,解了一种算一种,另一种毒再想办法解。我不能看着皇后娘娘就这么死了,不值。”
苏御医将手伸入怀中,掏出一个小玉瓶来,说道,“此事不妥,还需想个法子。试想,二日都没有想出对策,此时我便拿出解药来,岂不是引人生疑?”
锦言微微颔首,此话不假,蓦地拿出解药来,只怕会落人口舌,从而识穿素语的布局。她转念一想,便有了主意,凑到兰舟耳边低低说着。
兰舟皱眉,“可是如今惊鸿殿已是侍卫包围,恐怕兰舟进不去。”
锦言摇摇头,“总有办法进去的,只要你诚心,皇上会准你进去的。”
兰舟将苏御医的玉瓶接过来,倒了一半出来,问他余下的药是否都份量解皇后的毒,苏御医点头说足矣。兰舟将小玉瓶藏在怀中,再三确定是否藏好,便奔出来澄瑞宫。
锦言是从她人口中得知,当日兰舟从澄瑞宫膝行,三跪九叩至惊鸿殿,不消是说膝行,即便是走着过去,也有小半个时辰的。
所以当皇上从惊鸿殿出来时,看见膝下早已是血肉模糊的兰舟,足矣震撼。
“皇上,兰舟乞求皇上开恩,准许兰舟进惊鸿殿求温昭仪拿出解药,来救皇后,皇后命在旦夕,兰舟只求能救她性命,如若皇上能够应允,兰舟愿以死相报。”兰舟不住得在地上磕头,额上也流血不止。
皇上皱眉,急道,“这毒到底是不是她下的还是两说,即便你去求她,她就肯将解药给你吗?那不是恰巧证明那毒是她下的?”
“无论如何,兰舟愿意一试。否则兰舟死在惊鸿殿,以谢君恩。”兰舟说的斩钉截铁。
皇上不耐,挥挥手对李朝海说道,“就放她进去,找个人跟着她,别又出了什么岔子,”又对兰舟说道,“朕念你一份忠心,特许你进去,但朕只给你一柱香的时间。”
兰舟暗喜,心道,一炷香时间足矣。
兰舟站起身来要随侍卫走进去,却发现腿早已痛的失去知觉,恳求侍卫将其背了进去,那侍卫也是心善,看兰舟伤成这个模样,心里也不落忍,不顾男女之嫌将其背进了温昭仪跟前。
温昭仪看见兰舟的模样大骇,兰舟戚戚一笑,那神情令人发指,可是转瞬间她哀求道,“昭仪娘娘,请您将解药拿出来吧,皇后娘娘心地慈善,与您一直无冤仇,您何苦要下毒手呢?兰舟求您了。”
温昭仪愤恨不已,“贱婢,你这是诬陷。”
兰舟摇摇晃晃站在那里,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可是刹那间她便扑了上去,撕扯起温昭仪的衣服来,温昭仪哪里见到这个架势,还未及反抗,身边的宫女拉开了兰舟,那个背兰舟进来的侍卫却看得真真切切,兰舟从温昭仪的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玉瓶来。
那些个宫女将兰舟按在地上,兰舟举手将玉瓶递给侍卫,喊道,“这可能就是能救皇后娘娘的解药,你快送去澄瑞宫,不需管我。”说着,只等侍卫拿过解药来,那些宫女已经揪着兰舟的头发开始掌嘴,温昭仪是恨得牙痒,这难道不是诬陷吗?
侍卫也知道兹事体大,所以拿起解药就迅速离开,送到了澄瑞宫。
温昭仪甩手就给了兰舟一巴掌,喝道,“贱婢,你找死。”随即便命人将兰舟绑起来,拿了藤条抽打她,兰舟身上顿时血痕斑斑,吃不住痛晕了过去。
闻声而来的李朝海,看见这一幕,随即命人将兰舟带走,温昭仪不忿,正要开口发怒,李朝海慢条斯理得说道,“昭仪娘娘,这节骨眼上还是不要再生事为好。皇上在澄瑞宫大动肝火,昭仪娘娘的处境只怕……”
温昭仪有些失去理智,急道,“明明就是那个贱婢故意栽赃与我,那解药是她带进惊鸿殿的,我身上那里有这东西?我是冤枉的。”
李朝海欲走,又转过身来劝道,“昭仪娘娘,您向来知道皇上的脾气……”
温昭仪又气又怒,心口不适,歪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第四十二章千年灵芝
澄瑞宫的昏迷,与惊鸿殿的血腥,都不过是后宫惊变的前奏,真正嗜杀历经数十载的人并未出场,她乐得看这场好戏。
此刻,她执棋迟迟不肯落盘,心知,早已是输了几目。
苏姑姑和手散乱棋子,叹道,“太后,您的心乱了。”
太后将棋子握在手心里,紧紧的,不过就是一枚棋子而已,她怎么有心绪紊乱的感觉?眼睛眯起,假寐着,缓缓而道,“你说,她会听哀家的话吗?”
“太后,人都有软处,只要拿了她的短,不怕她不听您的。”苏姑姑应道。
“哀家看她不被不吭,进退有度,倒似看不出什么弱处来,这种深藏不漏的人才着实可怕。哀家在这后宫几十年,倒也遇到过几个对手,可是最终还不是死在哀家的手上。”太后冷笑,突然睁开眼睛,精光一闪,又敛了去,故作轻松地对苏姑姑说道,“苏辣子,你去给哀家传旨,将锦亲王献上来的千年灵芝给澄瑞宫的那个送去。”
“太后,这千年灵芝实属珍贵,不如给您留着……”
“勿劝,哀家自有分寸。”太后索性闭上眼睛,默默在心里筹划。
苏姑姑只好从命,拿了灵芝便去了澄瑞宫,可澄瑞宫早已陷入无序的混乱中,太医们以为意见不一,各自争执。皇后一毒未解,再添一毒,让原本棘手的病情更加复杂。苏御医原本的爽朗自信也不复存在,执笔而起,默默在纸上书写着什么。
兰舟被李朝海安置妥当,所幸她受得只是皮外伤,有御医为其诊治包扎,她醒来时得知解药已经送到苏御医手上,并已给皇后服下后长舒一口气,记起皇后新近中的毒又突然焦急起来,怎么也在床上卧不住,被别的宫女生生按在床上歇着。
此刻,皇上正在澄瑞宫的寝室,锦言伴着素语,不停拿帕子给她拭去汗水,而素语躺在床上昏迷着,因为痛苦不停地呻吟挣扎着,几近虚脱。
皇上目光冷冽,握着茶盏的手青筋暴起,锦言知道皇上不仅是为担心皇后病情,他是觉得颜面有失。
李朝海试探问道,“皇上,侍卫说亲眼看见兰舟从温昭仪身上掏出了解药……”
“传兰舟。”
“皇上,兰舟被温昭仪打得伤痕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