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言也跟着行礼,跟在素语身后回了澄瑞宫。
素语进了澄瑞宫,便眯着眼睛,气恼不已,“你果真独自去了永宁宫?”
锦言不以为意,看起来素语是气极了所以才没有将里面的事情想透,“我怎么可能主动去那里?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将自己藏起来。”
素语慢慢平息了愤怒,也细细揣摩着刚才的一幕,知道锦言所言不假,突然记起太后的话里有话,问道,“太后说你为她刺绣,又是怎么一回事?”
锦言眉黛轻蹙,细细说道,“原本丽贵人想让我刺绣献给太后,丽贵人一死,我又去了锦瑟殿,这事便没人知道了……但是有一人,她却是知晓我的身份。”
素语大惊失色,问道,“是谁?”
“温昭仪。”
锦言看素语沉默不语,突然忍不住嘲讽道,“怎么?此刻,你是不是很想杀了我,来保住你的皇后之位?”
素语抬起头来,眼含精光含笑,“我就算是杀了她,也不会杀你,杀你不能证明我的手
第三十章疯乱无凭
锦言手里紧紧握着那串佛珠回到了房间,兰舟跟在她的后面,若有若无的轻声叹息,“燕瑾,只怕,你后面的路更难走了。”
锦言当然明白,太后不会毫无缘由得赏给自己这么贵重的东西,她肯定另有原因,只是锦言这一时便未猜出。
兰舟将身上的蓝色衫子脱下来,说道,“太后对琴妃都未这么好过,今日却赏给你这么……”
锦言一怔,问道,“琴妃?”
兰舟沉吟一下,还是说道,“琴妃是太后的亲侄女。”
锦言愕然,今日在永宁宫看太后恼怒的样子,锦言如何也想不到当众呵斥的对象竟然自己的亲侄女,正想再问兰舟许多,看兰舟闪躲的目光便识趣得闭了嘴,这宫里知道得多危险便多,自己已然卷入了这无尽的漩涡中,何必又要知道那些无谓的事情来增加自己的困扰呢?
锦言将玉佛珠收好,这是太后赏的,锦言倒是不怕,只是赵荣华临死前交给自己的那枚佛珠粒仍在,锦言记起她说的,这里面藏了一个秘密,两相比较之下,玉佛珠倒似一点也不输于上朝古物,灯光昏暗,锦言也看不清那枚佛珠粒上的妃子容颜,只好作罢。
就这样匆匆过了数日,因了太后在众人面前的一句话,锦言便一直忙着给太后刺绣,要赶在太后寿诞之日作出这幅富贵流云绣品。
兰舟每日回房时也疲惫不堪,有时她也会吐露只字片语,而锦言就从这只字片语中揣摩素语今日是欢喜还是忧。可是今日不同,兰舟回到房间便不停叹息,锦言出言相询,兰舟也是思量再三才对锦言悄悄说了一句。
“边关来信了。”
如果让她看到锦言的大惊失色,或许兰舟就不会泄露此事了。
只听“啊”一声轻呼,原来是锦言的绣针刺破了手指,她将手指含在嘴里,淡淡腥甜的滋味,让她脑海里的夏侯君悦退了下去,慢慢浮现出一张面如冠玉的脸,竟是皇上。只是皇上临走那挫败与恼怒的脸,在锦言的心里也仿佛落下了一枚绣针,时而会怕着,时而会痛着。
夏侯君悦不顾男女之忌,从边关给素语写信,定不会只写风花雪月之事,到底发生了何事,锦言想了许久也没有眉目。
清晨醒来,兰舟匆匆出去了。锦言去庭院里转了一圈,果然不负众望,女人聚集之处便是是非之处。
“青姐姐,我昨儿个听说太后果真亲自去探望琴妃娘娘了,你说会不会是真的?”一个稚嫩的声音。
那个叫青姐姐的宫女似是年龄稍长,不以为然得说道,“你懂什么?琴妃是她的亲侄女,两个人即便不合,也是打碎了骨头跟着筋。再说了,太后不过是做给那个人看的……”
“青姐姐,你说的那个人是谁?太后做给谁看的呀?我怎么听不懂呢?”
“你呀,不需要听得懂,只要知道这宫里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好便可以了。”叫青姐姐的宫女点了小宫女的脑门,便端起盆走了。
锦言正要回到自己房间,却看见兰舟站在门外左顾右盼,看见自己回来急急上前低声埋怨,“你去哪里了?娘娘在里面等了你许久了。”
锦言惊诧,素语怎么会来这里找自己呢?推门进去,素语正在看着锦言未绣完的富贵流云,啧啧出声,“果真好手艺,记得那个女人的手也是如此巧,你们母女真是好命,素来不过是绣针胭脂,而我和娘亲却还要做些活计,甚至连吃剩饭也是有的。”
素语转过身,将那幅富贵流云扔在地上,愤恨得说道,“你叫我怎么不恨?如今我做了皇后,你却仍然不死心……”
锦言走过去将那幅富贵流云捡起来,伸手掸去尘土,说道,“我自认一直将你当做亲姐姐,只是那时年幼,不懂得呵护亲情,如果重新来过,我定不会让你吃那么多苦。”
“你给我闭嘴,少在我这里卖乖。”锦言的话却更让素语恼怒,“重新来过?重新来过便会让我们母女少受那些罪,便可以让我娘亲起死复生?闻锦言,我告诉你,一切都是不可能的了,我对你们的恨不会减少一分。”
锦言再也忍耐不住,自从进宫来一直压抑的情绪爆发了,“那你要怎么样?这一切便是我的错吗?难道我出生之时便带来了罪孽吗?如果你非要将二娘的死怪在我娘亲的头上,那不如就怪在我上好了,我愿意替母亲去给二娘抵命,你现在就杀了我,好不好?”
锦言说话间便往素语身边逼近,嘴里不断喊着,“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丽贵人的死,莺歌的死,还有赵荣华的死,都出现在锦言脑海里,让锦言失去了理智,她的眼睛越瞪越大,脸色也慢慢涨红,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脑子去。
“啪”一声响亮,锦言左侧脸颊挨了一掌,只觉得是痛到了极点,天昏地转之间便听到素语用冰冷的语气说道,“闻锦言,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抱怨,该发狂该发疯的人是我,是我。”素语的声音低缓,一字一句却咬得字正腔圆,“我虽然很想杀了你,可是你现在却不能死,因为太后要将你从我这澄瑞宫要过去,你死了我可如何交代?”
锦言怔住了,顾不得脸上的疼痛,说道,“果然,太后不会这样轻易放过我的,只怕,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