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言只是淡淡听着,可是内心澎湃,激涛暗涌。有许久未见到他的模样,他曾经溺爱的语气,让她狠下心来让素语代替自己进宫,如今一切物是人非,素语成了澄瑞宫的皇后,自己做了惊鸿殿的宫女,而他却成了威风凛凛的大元帅出征边疆。
晚晴拿着帕子拭了脸,在镜中顾盼生情,“这锦王至今未立正妃,天下多少女儿家梦想入主亲王府呀。不过那亲王府,也不比后宫差多少,侧妃多了,争宠的事也少不了,照我说,这女人呀就是要拿住男人的心,否则什么品阶都是虚的。”
锦言在心里冷笑,“看来这殇未朝的女人们,要想出人头地,除了进皇宫,也只有进亲王府这条路了。”
正在这时,晚晴突然惊道,“嘢?掉到哪里去了?”
锦言看到晚晴着急的模样,也慌忙问道,“你掉了什么东西?”
晚晴看锦言出言相问,掩饰道,“没有,没有什么,不过就是一个香囊,我出去寻寻,寻不到也就罢了。”
锦言起初也不过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她哪里知道,晚晴丢失的正是自己所绣的那一方锦帕,上面绣着,“鸿雁不来,之子远行。所思不远,若为平生。”
第二十一章今朝有酒
晚晴并不是稀罕这方帕子,只是后宫繁杂,如若让奸佞小人捡了去,栽赃陷害,便有些麻烦了,所以晚晴还是执意循着原路找回去。
从朝元殿回来的路上,晚晴一直独行,只是路过御花园的时候,看见亭阁旁的几丛春花争妍,便停了下来,想来路上也只是耽搁了那一会。
晚晴低着头走过去一路寻过去,直到碰上了一个人的胸膛,才惊慌得停下来。是那个面如冠玉的男人,星眸闪亮,晚晴自然认得,这便是圣上,当即跪下请安,“奴婢莽撞,请皇上恕罪。”
皇上在晚晴面前站立,贵胄威严,“这么慌忙做什么?”
晚晴跪在地下未起,晨起落了些雨,此时地面未干,晚晴感到膝下的衣物都被洇湿了,“回禀皇上,晚晴丢了贴身的帕子,想出来看是否还能寻到。”
只听皇上“哦”一声,说道,“你要找的是不是这方帕子?”皇上把手中的帕子亮了出来。
晚晴并不敢抬头去瞧,只是用眼角余光看到,正是锦言所绣的那件,便叩头说道,“启禀皇上,正是奴婢丢失的,不想竟被皇上捡到了。”
许久,晚晴并没有听到皇上回应,只是伏在地下的她,隐约感觉到龙体颤巍,有些压抑的情绪以无可抵挡的势头蔓延开来,晚晴的手触到地上好凉,好凉,凉的心里发了颤。
“这帕子上的字是你绣的吗?”看似随意的一问,不知隐含了多少的心事。
也不知怎么地,晚晴便脱口而出,“回皇上,是奴婢所绣。”
皇上的第二个“哦”便多了些疑问,沉声说道,“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晚晴战战兢兢,抬起头来便迎上了一双深沉的眸子,看见自己时掩饰不住的失望,晚晴只当是因为自己容貌平平,才让皇上失望,那里想到其中就里,忙不迭伏身跪下,“奴婢陋姿,不堪入皇上眼帘。”
皇上俯身折了一枝花,举手投足间潇洒风liu,让晚晴偷偷瞧去已是痴了,“与这枝花相比,确实平庸了些。”
晚晴的心七上八下,她只是一个小小宫女,虽也曾幻想过被皇上看中,抬举成后宫之主,不过那也是想想而已,而今竟然与皇上有了独处的机遇,她曾预想的万种风情,都被这裙湿发乱给打消了,没有骄人之姿,没有几分才情,她能依仗什么?不过此刻看来,皇上对手中的锦帕很有些兴趣,一直摩挲着上面所绣之字,低低吟念。
“你且平身,待朕来问你,你是哪个宫的?”
晚晴站起身来,知道自己膝下衣裙俱湿,来不及掩盖,思量着如何回答,“回皇上,晚晴是惊鸿殿的。”
“惊鸿殿?你主子可是温昭仪?”皇上双眉紧蹙。
晚晴低低福身,“正是温昭仪。”
“真料不到,温昭仪如今胆子也大了,竟然敢藏人了。”皇上意味深长得说道。晚晴只当皇上说的是自己,不禁面上一红,心里却更加忐忑。
“既然你说这帕子是你绣的,可愿再为朕绣一个香囊?这绣工,朕瞧着喜欢,比江南制造还要精致,难得,难得。”
晚晴忙不迭得答应,“这是奴婢的荣幸。”
“好,明日这时,朕在这里等你。”皇上说罢便转身走了,谁也瞧不见他脸上那抹淡笑,看似风轻云淡,却多了一丝诡异与阴森,那抹阴森不在嘴角的笑容中,不在目光的思索中,隐在心底,难以被人发现。
所以,晚晴带着万分的喜悦而归,她在乞求,乞求锦言替她绣一个香囊,明日午时之日便完工。锦言虽有疑惑,但是架不住晚晴百般央求,便答应了下来。
又是一夜未眠,不过与昨夜不同的是,这次晚晴陪在身边,举盏奉茶,只有一个目的,便是为了这个香囊,可以让晚晴凭借东风之力平步青云的香囊。
一夜加上半日的功夫,锦言果然绣完。晚晴拿在手上止不住的欣喜,锦言见到她如此这般,便出言相问,“你要我绣这个香囊到底为何?别怪我没有把话说到前头,此物除了你,再不能让第二人见,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只怕再多的良言,也不能让晚晴刹住攀高之心,不是所有的人都看破迷尘,只因她们没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