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

妃上不可 闻情解佩 第2页,共2页

“住嘴,看来你们都该死。这三年来,我每日夜都忘不了那奇耻大辱,众目睽睽之下,让我丢尽颜面,让人耻笑。你抹在我脸上的是什么?”赵荣华把妆台上的胭脂狠狠往地上一摔,红尘飞扬,在锦言面前落了一片红雾。

赵荣华不解恨一般,又走过来,在那胭脂盒上碾了几脚,“就是这胭脂,你用帕子把我脸上抹得到处是胭脂,活脱脱像个小丑一般。可是你没有想到吧?谁都想不到,连我自己也想不到,皇上竟然会选中了我,那日皇上看我的妆容哈哈大笑,夸我憨态可掬,我瞧你的眼睛都气红了,姐姐,这就是命,我命里注定要做这个荣华。”

丽贵人如同被风雨袭过,额上微汗,与脸上脂粉混在一起,煞是难看,她艰难说道,“你现在想怎么样?你虽然封了荣华,可是这三年来,我瞧皇上并没有因此多加宠幸你,不是吗?你现在这般羞辱于我,等皇上知道了,看你如何解释?”

赵荣华冷哼一声,对丽贵人的话丝毫不放在心上,“我既然敢来这兰若轩,便有应对之策,再说,你将死之人,就无须再为我操心。还是好好想想,到了奈何桥,怎么与孟婆应对吧。”

丽贵人从座位上跳了起来,终于按耐不住,顾不得尊卑,指着赵荣华大叫,“你想怎么样?难不成你想杀我?这后宫还不是你赵荣华独宠专断草菅人命的地方,别忘了,我在这个后宫也是有品阶的贵人,不是那些低贱的宫女,想杀便杀。我倒要看你为何这般猖狂?”

赵荣华妩媚笑了,她真是八面玲珑之人,笑时如沐春风,看不出丝毫恨意来,眼睛里也是笑意殷殷,这个女子可谓心机深沉,“我已经忍了你三年,再忍你几年又如何?我本不想要你的命,可是你却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所以你不得不死。”

“愚蠢的事?什么事?”丽贵人疑惑不解,她伸手想跟莺歌要过一方帕子来拭脸,莺歌看着赵荣华的神色,并不敢去给丽贵人绞帕子,只好低着头不敢再看丽贵人一眼。

还未等丽贵人发怒,赵荣华便移步走近了锦言,她仔仔细细瞧着锦言,眼睛里都是莫测高深的玩味,“就是她,你做的愚蠢的事,便是把她留在了兰若轩。”

“她?她不过是澄瑞宫的一个宫女,也就是还有几分姿色罢了,那又怎么样?难不成皇上看上她了?”丽贵人瞪了锦言一眼,不屑得说道。堂堂贵人会被宫女牵连祸事,这在于她是不可想的。

“你猜得没有错,皇上现在正四处寻她呢。我也不跟你再说那么多,你既然已经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死,便安心去吧,以后每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看在你我过往的份上,我会给些烧些纸钱过去。”赵荣华说完便不再看丽贵人一眼,而是站在锦言面前,那双眼睛似是要把锦言看透一般。

“不,我不信,你说谎,凭什么我便该死,赵媚儿,你给我说个明白。”丽贵人疯了般嘶吼,可是她再说什么锦言便听不到了。赵荣华带来的几个宫女,合力按住丽贵人,灌下了一碗酒水,那酒水似是含着剧毒,只不过是片刻间,丽贵人便七窍流血而死,圆目怒睁,脂粉混乱,狰狞不已。

锦言吓得心儿要跳出一般,再去瞧赵荣华,她脸上含笑,似是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拉着锦言的手,轻声说道,“跟我走吧,这里不是你的去处,我的锦瑟殿里才会有安宁祥和。”

身后,莺歌只是惊呼一声也没了动静,锦言不敢回头去看,她知道莺歌也难逃灌酒毒死的命运,只是她不知,莺歌死后,她的脸被人用刀刺花,看不出本来面容了,这究竟是为什么,锦言在次日才明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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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锦瑟锦缎

锦瑟殿内,殿内垂挂了许多紫色的锦缎,流光溢彩般夺人耳目,风吹来时,锦缎似水波流动,在阳光照耀下,变幻出万千色彩。

锦言却被眼前这幕看呆了,赵荣华款款走来,轻缓说道,“这些锦缎我每日都会叫人换上不同的颜色,今日本来想换上红色的锦缎,可是又怕会叫我想到了血,人的血,兰若轩内那主仆两人的血,所以我便让人换上这紫色锦缎,叫人看着厚重些。”

锦言还未等说些什么,晚晴从外面进来,带了几件换洗衣物塞给锦言。锦言认出,这些衣物都是莺歌的,便有些疑惑,只是还是眉眼淡淡的,叫人看不出喜怒来。

赵荣华盯着锦言的眼神有些怪异,许久才换上和颜,一字一句咬音不重,却让人感觉字字珠玑,不得不听下去,“从今儿个起,你便是莺歌。丽贵人从浣衣房要来的丫头燕瑾,已经死了,你听清了吗?”

锦言看了赵荣华一眼,她模样娇俏,这会为了肯定自己的话,用力问道,“你听清了吗?莺歌?”

锦言握紧了手中的包裹,里面都是莺歌的衣物,这会天人永隔,这些衣物虽不贵重却让锦言感觉烫手,她很想把这个包裹扔在地上,可是她不能,隐忍,再隐忍,宫中生存的手段之一,她也要学得会。

晚晴给赵荣华斟了一杯茶,“娘娘,这茶是温昭仪遣人送来的,说是叫娘娘尝个鲜,晚晴听说,这茶皇上只赏了宫里几个得宠的娘娘呢,温昭仪那里得的也不多,却肯给娘娘送来,也是难得。”

赵荣华冷冷一笑,有些不屑,却还是将晚晴奉的茶接了过来,轻尝一口,“果真是好茶,过齿留香。晚晴,你心思也太纯真些,在我身边这么久,也看不透温昭仪的伎俩。”

晚晴从赵荣华手里捧过茶盏,低顺得说道,“晚晴愚钝,还请娘娘明示。”

“我今日为她铲除了兰若轩那位,她感激还不及呢,区区一杯茶又算得了什么。另外,这茶本是皇上赏给后宫最得宠的几位妃子的,而她是其中一个,她在告诉我,如果出了事,也不要把她牵连进来,否则她也是有手段置我于死地的。”赵荣华缓缓说着,锦言听着心寒,一杯茶隐喻了这么多的事,是自己想不来的。

晚晴也有些恍然大悟,给赵荣华的椅榻上添了一个锦缎坐垫,说道,“娘娘,你放心,晚晴已经打点妥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