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

妃上不可 闻情解佩 第2页,共2页

丽贵人冷冷一笑,看着莺歌的神色也有了些玩味,“莺歌,我瞧你不是为了我这个贵人急,而是瞧着你与她都是宫女,人家能爬上来,而你却还在我身边服侍做奴才,心里不忿吧?”

莺歌急忙挥手,“娘娘,不是的,莺歌没有那心思,莺歌愿意在您身边服侍一辈子。”

丽贵人把镶金指套从小指上摘下来,“是吗?那挽起你的袖子来,叫我瞧瞧你的忠心。”

莺歌吓得脸色发白,瑟缩在地上,虽然害怕却不敢不挽起袖子来,还未等求饶之声出口,便尖叫呼痛起来,原来那丽贵人摘下指套,便是拿着指套尖利的那一端,用力去划莺歌雪白的手臂,霎时之间,指套划入了莺歌的肌肤,便有血珠洇出,锦言细细看去,那手腕上早已是旧伤累累又添新伤,不禁有些触目惊心,只是她站在那里,倒是不知道应该上前帮着求情还是远观则已。

思虑之间,丽贵人已经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莺歌的手臂轻笑起来,“好了,今日便先饶了你。”

莺歌嘴唇发抖,颤声回答,“娘娘,莺歌谢过娘娘恩典。”

丽贵人拿出一方针绣锦帕,细细擦拭着这镶金指套,“莺歌,你可别我心狠,我这是在管教你,心思要少用在攀高枝上面,皇上也是你们这等人可以想的吗?你们有幸在这宫里当差已经是祖上积了徳,别自己把这个福气可折了,如果再叫我发现你口出妄言,那么这指套绝不是划在你的胳膊上这么简单,明白了吗?”

莺歌慌忙捂着脸,不住得磕头,“莺歌再也不敢了,娘娘饶了莺歌吧。”

“起来吧,知道怕就好。就怕有些人心机深沉,倒是连怕也不知道呢。”丽贵人不理会莺歌,转过身玩味得看着锦言,“燕瑾,你说对吗?”

“燕瑾愚钝,听不出丽贵人语出玄机。”锦言缓缓说道。

丽贵人的脸色一沉,看着锦言的神色更加隐晦,“没有关系,来日方长,你在我这兰若轩的日子还多着呢,慢慢就会明白了。”丽贵人有些不解恨得,踢了还伏在地下的莺歌一脚,喝道,“死奴才,你还躺在这里装死嘛?不如我叫人把你扔在乱葬岗,让野狗叼了你去,看你这副德行,还不快给我滚下去?”

莺歌吓得从地上赶紧爬起来,脸色已是苍白如纸,胳膊上的血顺着手腕慢慢流到手指上,远远看去,一双沾满鲜血的手,骇人极了。锦言看着莺歌走过的地上落下的斑斑血迹,心没来由得抽动了一下,打了个寒噤。

“我这兰若轩即便是规矩不大,拖出去的尸体也有两具了,在这宫里步步都是如履薄冰,度日已是艰难,如若谁再叫我不痛快,我自然不会轻易饶了她。”丽贵人把指套重新带到小指上,翘着小指细细观赏着,又换上另一种语气说道,“这是前年我生辰时,皇上赏给我的,我每日夜都带着它,为的是一时见到皇上,叫皇上看着心里欢喜,带久了,也就感觉这玩意是长在我手指上一般,慢慢我也发现这妙处了,划在人的肌肤上,那伤痕格外深,而且我还发现,这指套沾了血,格外鲜亮,所以我都是不定时日让它见见血。”说完,丽贵人翘着那镶金指套的手指,用帕子掩住嘴轻笑起来,那笑声干裂而又粗俗,在这兰若轩内回旋,让人不由得汗毛倒竖。

锦言本是无法难以忍受的,可是她也要顾惜自己的性命,这个丽贵人分明便是一个狠毒粗鄙的女人,锦言要想在这兰若轩内存活下来,只能装作木讷无知,而这在任何时候,都是活命的手段。

丽贵人只是看着锦言,脸上不耐烦的神情,挥手道,“你也下去吧,总是板着脸,没点反应,我也瞧着无趣。”

锦言正要依言退下,又听到她说,“过些日子,是太后寿辰,我知道你绣工好,给我绣出一幅上品刺绣来,我要呈给太后讨她欢心。这些日子,没事你便不用在我身边伺候了,好好把这差使办完,我自会打赏你。如果差使做不好,拿些俗物来凑数,惹恼了太后,即便太后那里不惩治你,我也会将你碎尸万段。”

锦言怔了一怔,她本想说,慢工出细活,可是怕跟丽贵人说了也是白说吧,只好深叹口气,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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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墨韵堂情

锦言对这后宫不熟,所以并不知这个兰若轩在整个后宫里,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宫殿,丽贵人并不受宠,这是不争的事实。可是即便是这般,她的张扬跋扈都显得那么理直气壮,何况那些受宠的妃子呢?

锦言在房间里看到莺歌,莺歌仿佛刚哭过一般,脸上犹带着泪痕,看见锦言进来,便慌忙擦拭,没好气得说道,“你进来之前,不知道敲门吗?”

锦言看铜盆里还盛放着清水,便给莺歌绞了个帕子,递给她,“给,擦把脸吧,哭红眼睛便不好看了。”

莺歌接过帕子,看锦言脸上并无幸灾乐祸的表情,也便不再那么针对她,只是刚抬起胳膊便惊叫呼痛了。

“难道你的胳膊还没有敷药吗?还是快传御医来瞧瞧吧。”

“哼,燕瑾,我也算是阅人无数,也看不出你是太天真还是在装傻,难道你不明白,在这宫里,宫女性命如蝼蚁,还能请来御医给医治?即便是丽贵人她身体不适,有时能忍也便忍了,那些御医也是会挑着人伺候的,就说刚册封的常在,也就是浣衣房的那个丫头西楼,如若她现在说哪里不适,那些御医腆着脸争着来伺候的,所以说,人就是命呀,我们投胎投错了,下辈子还是选个好人家吧。”莺歌撇着嘴,从她嘴里说出的话真是字字刻薄。

“莺歌,我瞧你心地其实也不坏,今日对我说这些,难道不怕……”锦言,说道这里便止了声。

莺歌冷哼一声,“你是说,我难道不怕你把这些话走漏出去?这后宫的人,谁没有乱嚼过舌根,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再说,我莺歌哪里也没说错呀。谈论下御医算什么大不了的罪过?即便是现在谈论澄瑞宫那一位,也不是什么大忌了,”莺歌脸上的表情轻佻而肆意,“反正她张狂不了多久,迟早也会死的……”

锦言怔在那里,她知道如果不是素语顶替她进宫,只怕这会被人在背后谈论诅咒的人就是自己,她只觉得背上汗津津的,有些凉意,看到莺歌睡下了,便松口气,坐在床榻上靠了半晌,实在是乏极了,才睡过去。

次日晨起,莺歌已经穿戴整齐要出去,看见锦言醒来,冷嘲道,“到底还是好命,托你那双巧手的福,这会娘娘怜惜着呢,既不叫你做事也不敢罚你,等过了这一茬,有你好瞧的,你道咱们娘娘是个体贴人?哼!”说罢便摔门离开。

锦言无声摇头,这个莺歌的性子直脾气坏,迟早会出事的,果然在不久的将来,莺歌确实如锦言所料,只是没有想到她死的那么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