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好山好水好花儿 阿耐 第2页,共2页

祖海不肯,反而抱得更紧,“十分钟,给我十分钟,如果你还是厌烦,我以后不再碰你。你应该也爱我,你要给我机会。”说着抱起荷沅,一起坐到白藤沙发上。

荷沅听着有道理,但又羞于坐在祖海腿上,又不敢乱动,面红耳赤地绞着手不知怎么办才好。祖海忙将从荷沅手中抢来的小盒子递给荷沅,微笑道:“荷沅,你打开给我看看是什么。”

荷沅的两只手终于有了事情做,虽然祖海的手臂紧紧圈着她的腰,脸也贴在她的肩上,太过亲密,让她很难接受,浑身都不是味道。拉开仿象牙插脚,荷沅打开小盒子,转到祖海面前,道:“一方小小的闲章,我让人刻了你的名字上去,我想你应该用得着。”

祖海看去,见闲章只是很简单的长方体,两枚手指那么粗细,样子非常简单。颜色只单纯嫩黄一色,似是有灯光可以透过,莹润可爱。他想取出来看,又怕一放手荷沅跑掉,只得找着话说:“这又是什么好石头?我看着像是小时候我妈熬出来的鸡油结的冻。是玉吗?”

荷沅微笑,取出来将刻了字的底部让祖海看,“这叫封门黄,跟我以前给你的三脚蟾蜍是一个产地的。我喜欢简单,你看,刻的字也很简单,小篆,丛祖海印。你若是不喜欢这四个字,以后叫人磨去,自己再刻上好的。我本来想买田黄的,但买不到,什么时候得去一趟福州。”

祖海左看右看,就是不认识印章上的四个字,不由笑道:“还简单,我自己都认不出我的名字。荷沅,只要是你喜欢的东西,后面肯定牵丝绊脚地带着很多内容。反正是你给我的,我只认是你手里出来的就行。你猜猜,我送你什么?”

荷沅笑道:“你把我董事长三个字的衔头去了,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否则被人看见总要心中不三不四想一把,咦,这个梁荷沅是谁?明显是女人的名字,怎么从来没有出现,名头又挂得那么高,连丛祖海都要听他的,很暧昧啊。你说,你是不是害我?”

脸上笑容是挂着了,但荷沅自己也知道自己极紧张,也不舒服,所以整个人坐得笔挺。祖海不得不需微仰着头才能看清荷沅。“荷沅,我可不都是听你的?你的名字和股份我怎么也不会去掉,你以后也别再说了。再猜,我送你什么?”

荷沅笑道:“你还是不要叫我猜的好,我想出来的东西稀奇古怪,前一阵还喜欢寿山,最近又喜欢青田,你不会正是合了我的心意,送我明天会喜欢的鸡血石?”

祖海讪讪地笑,“别人家女孩子喜欢的是玉,是钻石,怎么你喜欢的就是古怪?还好我没想送你钻石,否则不知怎么被你背后笑话我土气。荷沅,好几分钟了,你并没有厌恶我。”

荷沅一怔,刚刚心中虽然不是很舒服,但也没很反感,而且似乎坐在祖海怀里还是很自然的事,心中也没有掀起壮阔的波澜,只如东风吹皱一池春水。祖海见她愣愣的,只余两只眼珠子飞快的转动,不知她想什么,又不敢逼得太紧,免得荷沅又生反感。便笑着将荷沅放到沙发上,道:“我去取给你的礼物来。”

荷沅不由跳起来,跟着祖海走出几步,又止住,看着祖海笑眯眯地出去,她忍不住背着手在屋子里踱来踱去,胡思乱想。不是说男女在一起有激情吗?她怎么总是激不起来?难道是……性冷淡?想到这儿,荷沅吓了一跳,看着从门口进来的祖海,神色怪异。

见祖海进来,将手中一只大纸盒放到桦木瘿桌上,然后招呼她过去。她忙走过去,嘴里没话找话地掩饰着心中的不安:“什么东西,体积这么大的。”

祖海兴冲冲地打开,笑道:“很多件,不止一件。你看,这一对是紫檀木的镇纸。”祖海显然没注意到荷沅的脸色,进来时候光顾着看地下了。

荷沅接了打开盒子,里面是非常简单,别无一丝装饰的两方扁长条型磨钝了棱角的紫檀木。因为简单,更显古朴含蓄厚重典雅。荷沅看着非常喜欢,道:“就只这一件,我已经很喜欢了。你手中的又是什么?怎么像个大鼠标?”

祖海将东西递给荷沅,笑道:“我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据说是黄花梨瘿雕的。我看着颜色与我们上面的屏风差不多,手里拿着又是沉甸甸的,你看看像什么?”

荷沅捧在手上,看上面光滑圆润,一丝雕琢也无,很感到奇怪,“难道这也是镇纸?倒是像烤糊的奶黄面包似的。”一边说,一边举起来翻看。转到一定角度的时候,忽然大悟,笑出声来,“祖海,你从这个角度看,瘿木的花纹像不像一个穿着长袍的人翘着屁股趴地上瞌睡?你瞧,这是露出袖子的半只人头,眼睛还是闭着的。上面是散乱的头发,后面的花纹少了,但曲到肚皮下面腿的曲线还是看得出来的,再瞧,这是露出的脚。哈哈,真是好玩的东西,一定是不知哪个很有情趣的古人的珍玩,不知会不会是随园先生?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好东西。”

祖海看清楚了,不觉也笑。“还是个胖子呢。荷沅,你放在书桌上,看书看累了玩玩这个正好。”一边伸手揽住荷沅的纤腰,虽然她穿着厚厚的大棉衣,但荷沅只要能让他接近,他就喜欢。

荷沅这回似乎有点适应祖海的轻触,没有扭身走开,又转着鼠标类似物看了会儿,笑道:“我真喜欢,以后再好好看,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夏日的鸣蝉,或者春天的啼鸟。这一件又是什么?盒子有点大啊。”祖海没有动手,看着荷沅自己搬出来,打开,取出。荷沅看着手中似乎是紫檀木底的一块圆润如半只偏了重心的鸵鸟蛋的乌黑锃亮一块石头纳闷,“这是什么石头?没见过。“

祖海笑道:“这石头我以前在东北做生意时候,在抚顺见了不少,这叫煤晶石,好像只有抚顺有出产。常见都是雕成龙凤花草的,我想你喜欢简单的,还是给你半只黑蛋才好。下面的紫檀木底座是新配的,别说你了,我看着都与那两方镇纸感觉不同。”

荷沅不由瞥了祖海一眼,微笑道:“这块煤晶石我也很喜欢,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的只是毫无雕琢的大块石头?你眼光真好。还有这一盒是什么?”

祖海笑道:“这一盒是大大小小的蜜腊珠,都是穿了孔的,给你自己穿了线玩。”

荷沅看着这一盒带着隐隐花纹的黄色珠子,似乎都可以闻到有甜香从里面透出,闻了一下,似乎还真有一股松香。心里又是很喜欢,笑道:“我哪天把最大的珠子处理一下,上面刻三个洞洞,冒充沙和尚的骷髅头链子。祖海,你哪里找来的这么多宝贝。”嘴上虽然没说,心里却知道,祖海一定费了不少心思。这些不像金银珠宝,花钱就可以在市面上买到。

祖海听了心里更是放心,最怕的是他一心找出来的自以为好的东西,到了荷沅眼里却被她笑作是土老冒。要不是荷沅一直在前面领跑着,他才没那动力提升眼光,现在虽然是不得已而为之,但因为知道得多了,说话之间常会不经意地随口说出,旁边听到又懂行的人都是刮目相看,所以他知道,这条被逼走上的路是走对了。他听了荷沅的话,笑道:“我又不得不佩服一下你的傻运气,你知道现在紫檀花梨的价格上得有多快?现在要想再买你楼上那两套家具的话,只怕是老价钱了。”

荷沅不由吐吐舌头,道:“其实这套桦木瘿都是很贵重的,还好当初买的时候都留下条子,否则我还真怕他们两家反悔。所以傻人还是有傻福气的。但那时候楼上那两套家具的价格相对收入来说也是天价了,这种东西反正永远都不会便宜。我说得没错吧,保值呢。”

祖海伸手弹了荷沅一下,笑道:“你那是歪打正着,我才不信你还有什么经济头脑。到美国去了后才有点开窍。”

荷沅毫不犹豫飞起就是一脚,“什么嘛,我那是大智若愚,不像你精明外露,人家一看就防着你。我们把东西搬上去吧,蜜腊我带回家去,假期时候串出来。”

祖海依言搬着箱子上楼,很明显地犹豫了下,看着身边的荷沅,道:“警告你一件事,以后不可以与宋妍一起穿得那么出挑,又跳得那么放肆。”见荷沅不解地看她,忙接着道:“你别不当一回事,那天晚上后来不见了你们,把我急死,还以为你们遭了黑手。我那晚不是亲你一下吗?后来有人的什么保安经理过来问我认不认识你,我当时也是放肆,说你是我老婆。我怀疑那晚他们给了我面子没拿你们怎么样。所以年后我得放水一次,暗中把我正准备拿下的地块让给那人,那人想造家三星级宾馆,他有些关系不如我,本来他是拿不到那块地的。我原来计划造高层写字楼,现在不造也罢。”

荷沅大大吃了一惊,不安地看着祖海,“真那么严重?那我以后不那么玩了。我还以为跟学校时候一样没关系的呢。祖海,你是不是损失很大?”

祖海摇摇头,道:“我要是损失很大,就不会放弃了,最多送他一点别的东西。最主要是你跟我分析过造办公楼可能不如造居民楼,我也分析着造办公楼投入大,周期长,万一经济有个动荡,脱手都来不及。本来就有点犹豫,现在正好,算是送那人一个大人情。荷沅,不过你以后真的不能太放肆,你那些美国带来的衣服有些还是收敛着穿,知道吗?”

荷沅心里很内疚,祖海虽然没责备她,但她怀疑祖海的损失还是很大的,起码人情上面的投入算是都泡汤了。她以前还可以说不知道,现在起码工作那么多日子了,早知道所谓的人情都是拿钱堆出来的。等祖海将箱子放下,荷沅取出里面的东西似是随意放到桌上,却不知道怎么跟祖海说。祖海看着荷沅垂头丧气的,知道她的心情,只揉揉她的头发,笑道:“你拿回家的东西放在哪里?我给你拿下去。”

荷沅沮丧地回答:“祖海,我发觉欠你很多,怎么办?你以后不要总是对我那么好,我还不起了。”可还是忍不住揶揄一句:“你要是长得好看一点,我就可以以身相许了,偏偏你那么难看,我要么就说我下辈子变牛变马来报答你吧。”

祖海脸颊肌肉跳了一下,不自然地道:“谁叫你越来越好看,平时你穿着上班的衣服已经够好看,跳舞那晚上面包厢要不是有建委的人等着,我怎么也不离开你。荷沅,你什么时候再穿上那些漂亮衣服,只穿给我看好不好?你只要对我好,要我现在变牛变马都可以。”

荷沅有点惊惧地盯着祖海激动得变红了的脸,发觉自己有点想后退,“祖海,你对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祖海,可是我对你肯定没有你对我那么好,你要是觉得不公平的话还来得及。”

祖海有点哭笑不得,这又不是谈生意,什么叫公平,什么叫来得及来不及?一把拉住荷沅的手准备下楼,“别有的没的乱说,赶紧回家。”走到楼梯口又止步,“你的行李呢?”

荷沅忙道:“已经在楼下了。祖海,我那么差劲的人你真的喜欢?我老是闯祸让你收拾,你不怕背上包袱?”

祖海听着都快发疯了,这是什么话?他还怕他配不上荷沅,怎么反而是她担心起来了?这家伙当真是缺根筋。下楼提起荷沅的行李箱,答非所问:“以后这么重的箱子等我回来给你搬下来,不要自以为有多大力气,万一摔一跤怎么办?”

荷沅听着看着,心里非常内疚,她就是无法回应祖海的好感,而她也不愿一直那么不公平对待祖海,几乎是没有犹豫,她跑到房门前拦住祖海。“祖海,你真的对我太好了,而且你一直对我那么好。所以我一定要跟你说清楚,我不想误导你。我这人虚荣,好高骛远,志大才疏,又花钱如流水,心里只想自己不替别人考虑,实在不是个怎么合适的人……”

祖海笑着打断:“荷沅,你什么德性,我还不知道?我可以说是看着你长大,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祖海不由得想起小时候教荷沅游泳,小小的荷沅非常勇敢,跑到河边就“扑通”一声跳进河里去,等他急忙跳下去托住荷沅,荷沅已经喝了好几口河水。可她一点不像青峦,呛水反而激发她的斗志,非要甩开祖海托着的手,自己用最原始的狗刨姿势继续。一天下来,她已能游出一条长凳的距离,那时她才五岁,上幼儿园小班。想到旧事,祖海忍不住笑意,“荷沅,别拦着了,时间已经不早,否则回到家里,连年夜饭都赶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