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明月不相识 阿耐 第2页,共2页

粥粥哭了一会儿,忽然哽咽着道:“不对,那天是傍晚,天还没全黑。否则我也看不见。”

伊不二一听,想了想道:“这才对了,现在是近冬至,天日短,那时是夏天,天暗得晚,其实应该是差不多的时间。”

陈四接口道:“我算算时间,如果回去的话,我们到刘府差不多也是要早上了。粥粥,你当时看见什么了?”

粥粥道:“黑马,还有蒙面人。”

陈四道:“这就是了,这就是了,我们也不用再回刘府,这件事的幕后黑手是谁已经呼之欲出。”

伊不二却沉吟半天,道:“对刘府黑马队的怀疑,我心里早有了。但是我就是想不明白一件事,刘府的黑马队赫赫有名,他们拿这个来作案,就不怕太招摇容易被人认出吗?即使屠村不留活口,这一路也是应该有人看见的,而且依粥粥说他们还是清一色的黑衣,特征太明显,反而叫人怀疑是他人借刘府之马做的案子。但是我想不出里面究竟还有什么纠缠。”

粥粥道:“那他们可以半路等着马过来再跳上马的,回去路上也是半路跳下好了。”

粥粥一语既出,众人都是默然,都想着这不是不可能。王秋色却回想起当初初遇伊不二时候说过的话,这才悟到,怪不得伊不二一直保着潇子君,而且还问了潇子君很多牧场的事,原来不是到处宠烂好人,而是事出有因。这就是了。

潇子君忽然轻声道:“我也有一个疑问。虽说莫修的模样吓人了点,但是大家都说这人很正,不大可能会滥杀无辜。就说最近吧,有人晚上进刘府怎样怎样,他也是只到客栈来警告一番。我知道两个刘将军的心很黑,但是今年夏天那时候已经是莫修在刘府主事,有那么重大的事,一定是要知会他的,我总觉得他做不出来。”

黑暗中,还是看得见众人的神色非常凝重,最后还是伊不二道:“路上跳上马的是谁,我们可能是查不出来的了,但是我想着莫修一定查得出来,他手头定是有手下护卫轮班的记录,和马队出门训练的记录,他只要顺藤摸瓜就是。既然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是刘府的马参与的屠村,后面的事也可依此展开。陈四爷以为如何呢?”

陈四道:“伊公子说得有理,毕竟这是牵涉到在前敌浴血的两位刘将军,任何结论都马虎不得。不过陈某得立刻回去跟上蒋家的商队,就此告辞。伊公子如有进展,需要用得着官府势力的,尽管到京城找我们王爷。另外我有一句可能听着不中听的话转告两位姑娘,我虽然告诉了你们王家血案的真相,但是不希望你们自己挥刀了却仇恨,一是因为两刘将军门下总归有不少好手,怕你们占不了便宜,二是两刘将军目前握着前敌的军政大权,他们如果因你们而出什么意外,必将引起军心大乱,锦奇族难保不趁机麾师进犯,两位姑娘便将是家国的千秋罪人。我倒建议姑娘利用官场途径削弱刘将军的权利,最终让别人取而代之,这样他们一样是没了好下场,你们报了仇雪了恨,又不会影响边境安危,岂不是两全其美?”说完拱手与众人告辞,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看他走远,王秋色回头问伊不二:“请问伊公子觉得陈四的话可信吗?”

伊不二道:“就我所了解的粥粥家的事,我看陈四的话还是有道理的。你家的事,我也信了一大半,因我们本来就已经怀疑到刘将军,而陈四在其中并没有挑拨你们去刺杀刘将军的意思,他说叫你们循官场之路解决问题,不如不说,你们没那路子,而且目前刘将军如日中天,你告上去的状子不知道会被留在哪一层销毁。他在其中没企图的话,应该不会有说假话的必要。”

王秋色听了想了想道:“伊公子说的是另一层道理,我想的又是不同。我家一门上下,虽说武功也不怎么样,但是比我好的还是大有人在的,要想轻易灭了我们的门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如今陈四一说出百药门,我也信了一大半,柯郅奇本就把一手毒药施得出神入化,而且他手下还有那么厉害的一帮药人,我们一家哪里是他们对手,也就只有灭在他们手里才解释得通。”

粥粥一听,好奇地问道:“什么叫药人啊?”

潇子君忙给她解释:“据说百药门中有一种药,练武的人吃了后会功力倍增,所以有些一心报仇,但是能力不济的人找到百药门自愿成药人,回头再找仇家报仇。但是这药有两个大问题,吃了后没解药,如果不是一旬服一颗百药门门主秘制的解药,人就会给毒死,所以只要服了那药的人,以后就得为了性命而乖乖受门主支使了,而且吃了这种药后,再善良的人也会本性大变,变得脾气暴戾无比,所以因为有药人在,谁都不敢得罪百药门,怕什么时候不要命的药人找上门。”

粥粥想了想道:“那现在这个柯郅奇自己也中毒弄得差点丢命,他要是再召集药人的话不是会给人发现吗?那那些药人是不是就得死了?”

伊不二一听,心里一寒,道:“要是陈四控制了柯郅奇,柯郅奇再造出一批药人,那江湖上的危害就大了。陈四的主子毕竟图谋的是江山,他需要做的事,需要杀的人更多。”

王秋色也是心头一寒,道:“有理,可能这也是柯郅奇在陈四手下得以保命的原因吧。”

粥粥听了道:“那杀我娘的会不会就是那些药人呢?”

伊不二道:“不会,你说的那些人还知道说话,传说中的药人可是只知道听话,不知道说话的。”

粥粥道:“可那也只是传说啊,不一定准的。”

潇子君轻拍粥粥肩头道:“伊公子和我师姐会讨论出结论的,现在我们就听着好了。”粥粥打了个哈欠,心想:不叫说话我就睡觉,何况潇姐姐怀里坐着可比在伊叔叔怀里舒服多了。

伊不二笑道:“这小魔头也难得有听人话的时候,没想到在潇姑娘面前这么好脾气。我们也回去城里吧,再晚可能城门都要关了。”

大家一起往回走路上,伊不二又道:“王姑娘,恕我多嘴,陈四离去时候说的话虽然不知道其目的何在,但是还是有道理的。”

王秋色一怔,回想了下,立刻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道:“我知道你想到那次我在子君遇狼的山上说过的话了,这个你放心,我那是气话呢。别说我接近不了姓刘的半步,我怎么说父亲也是汉人,而且从小在这里长大,也耳濡目染了汉人的想法,子君更是没一点锦奇族的血统,我们怎么可能在阵前杀将呢?不过陈四的建议倒是可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