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众生 阿耐 第1页,共2页

韩志军笑了,“好,这个便宜你先占着,不过你要记得我的好处,一定要下死命帮助我,否则我没有得手的话,周建成见你动了他的家产,还不找你拼命.这样吧,你明天来我公司,我们把堆场租赁协议签一下,你顺便把资料拿给我.我们速战速决,不能叫别人知道了去.”最后一句话也是提醒在座,此事法不传两耳,知道的人到此为止.

于士杰笑道:“你们两个好好合作吧,这事做好了,肥了小韩,也亏不了小扬.只是我白跑一趟.”

韩志军笑道:“我们两个都承你的情,以后你有什么事,吆喝一声,我准是第一个赶到.”

于扬大大松了口气,在于士杰的周旋下,她可以不走钢丝了,这是韩志军报答她的信息,只怕更多的是承于士杰的情,照顾她于扬吧?这笔人情欠债又要算到于士杰头上了.难道于士杰照顾她的意图那么明显,所以韩志军才会这么做个顺水人情?难道于士杰真如韩志军所说有什么想法?不会吧.

三个人一边喝酒一边又是核计了一些实施细节,这一点上,于士杰说得不多,损招都是韩志军与于扬两人想出来的,说到高兴处,再加上酒喝得上头,两人高兴地隔桌握手,大呼知己.于士杰看得连连摇头.周围人都走光了三人才罢手,除了于士杰,于扬与韩志军都有点喝多.去停车地方的时候,韩志军忽然道:“小于,要不是我落魄时候老婆对我那么好,我答应她一辈子只有她一个老婆,否则我一定离婚了娶你,打架都可以一块儿上.”

于扬虽然醉,但也听得出韩志军是在说她与于士杰,心里一动,忽然很想知道于士杰究竟是什么态度.看着他走在前面一步的挺拔的背影出了一下神,忽然脑子里冒出一个无比大胆的想法,趋前把手放上于士杰的臂弯,装醉着笑道:“我还不要你呢,韩总.”

没想到于士杰却是笑道:“两个人发什么酒疯,传出去我老脸被你们一起丢掉.”边说,边似是不经意地伸手把于扬放在他臂弯的手拂下.

不知道韩志军看见了没有,他自顾自开自己的车门去了,于士杰也没其他表示,去开自己的车,一边又说:“小扬.我送你回去.”但是于扬心里却是很不是味道,也说不出来是什么原因,只是觉得生气,也不理他们,自己跳上出租车就走,心里一直犯疑于士杰这一拂算什么意思,好像要与她划清界限撇清关系似的.犯得着那样吗?反正于扬就是不爽,说不出的不痛快.

第三十八章

昨晚酒喝多,忘记拉窗帘,一大早白晃晃的太阳光照进来,刺得人眼睛难受,想睡也睡不了.于扬起身把窗帘拉上,才躺下,不知怎么想起昨晚的事,想到于士杰轻描淡写地一拂,一颗心就猛烈跳动起来,怎么也睡不下了.满脑子都是疑问:为什么?

这一拂其实已经表明于士杰的态度,说实话,要不是昨天韩志军起哄,自己喝酒上头,她也是不会有什么造次的,但是昨天晚上却是那么轻薄,不知叫于士杰怎么看轻了去.完了,这以后可还怎么见他.

其实呆想想就知道了,于士杰大自己十五六七岁,前妻孩子都与她于扬这么熟.他是个有节制的人,再怎么也是兔子不吃窝边草,怎么会找上她于扬.再说了,在于村,他的辈分还小一辈,他又是那么个万众瞩目的完人,要是敢与她于扬走在一起,还不给人指着身后戳脊梁骨?本来大家都是一致赞同他“休了”梅欣可的,只怕这么一来,大家都会调转枪头,明里不说,暗中不齿了吧?别人,尤其是年轻人会觉得无所谓,但是于士杰是个爱惜羽毛的人,他未必会真放下身段这么做.所以,所以,自己昨天真是发酒疯了.

于扬又问自己:可是,昨天为什么觉得那么不痛快?不过就是试探试探的意思啊.其实为什么要试探呢?好奇这个干什么?难道……于扬不敢想下去,隐隐觉出自己有那么一颗贼心在跳动.床上是再躺不下去了,于扬把自己扔在冷水笼头下冲了好久.

时间还很早,于扬却是一早就偷偷守候在大厦外面等候,见望雪从公共汽车上下来,忙窜上去把资料袋交给她,里面是房地产证,是于士杰昨天说过的.“望雪啊,太好了,幸亏你上班早,你帮我把这个交给于总吧,谢谢你.”

望雪看着于扬有点异样,接过资料袋却是道:“于总一般不迟到的,应该也很快就来了,你只要稍微等他一会儿就好.”

于扬心想我哪还有脸见他,再说心里也有点怕见他,只得冲望雪编了个谎:“不行了,我时间急,还得跑韩总那里一趟,下午要去北方,就不等了,帮我谢谢于总.”边说边逃也似的上了出租车,只怕于士杰上班早来了撞见,那可怎么办好,挖地洞钻都来不及.真不知道于士杰看见她的资料是什么想法,不管了,不管他什么想法,只求他照昨天说的做就行,她需要资金周转起来,否则银行贷款不容易,虽然那边有金行长的交情.

随后就先去买了机票,再去韩志军那里.真的像逃难一样,真的不敢再见人,幸好还有地方可以远远地避开.

望雪只是觉得于扬古怪,还没怎么往心里去.但是把资料袋交给于士杰的时候,却发现于士杰的笑容像是发自内心深处,这点别人或许看不出,望雪是最清楚了.心里很是奇怪这资料袋里装了些什么,却听于士杰轻快地问道:“小扬什么时候来的?”

望雪忙道:“她应该是很早来的,等着我上班把东西交了我就走,说是很急,下午就要去北方.”

望雪居然看到于士杰侧首想了想,嘴角忍不住的笑意.他们究竟是怎么了?都是那么反常,望雪心里很是酸酸的.这沉甸甸的一包东西难道是身份证明、户口本和介绍信?不会吧,不会那么厚的.但是一直知道于士杰对于扬是那么特别,一直非常特别,也不是一年两年,都已经习惯他们的关系了.知道于士杰总是很用心办于扬的事,知道于士杰面对于扬总是很开心,但是那么多年,他们什么事都没有,而且于扬现在还是梅欣可的好友.天哪,难道于士杰离婚是为于扬?望雪心里很乱,一直没想到会是于扬,可是今天如梦初醒,前后联系一想,不是于扬还能有谁?是于扬的话,她是一点胜算都没有了,于扬什么都比她强,再说还有于士杰的心在里面.以后可怎么面对他们亲亲热热的俪影?以前知道于士杰夫妻貌合神离,所以他们怎么在一起她都没当一回事,但是现在将不同了,看看于士杰的笑容,这还是背着于扬的呢.望雪面色惨白,心神恍惚,幸好于士杰出门了,她可以关上门自己呆着,可是她实在呆不下去,还是请假出来.

望雪想过找梅欣可说话,想验证一些什么,但是最终什么也没做,因为知道梅欣可的霹雳火脾气,她要是知道这些了,还不打上门来找于士杰麻烦?算了,还是算了.望雪一个人漫无目的地乱走.

却说于扬上门去见韩志军,幸好韩志军没有迟到多久,差不多与她一起进的公司,一见面就挤眉弄眼地道:“昨天怎么醉的还记得吗?”

于扬当不知道,“依稀记得与你热烈握手,好像很投机的样子,呵呵,滑稽.”韩志军笑道:“别装了,以为我没看见.咱们是兄弟般的友谊,你们是……”

于扬早粉脸通红,今天一直在担心韩志军有没有看见,看来还是没逃过,忙打断道:“你再胡说我不给你资料了,咱们商量正经的.”

但是韩志军哪里是说不说就不说的人,还是笑着道:“你得感谢我点拨你,否则你还蒙在鼓里.”

于扬见他说个没完,只得说了句狠话,免得他继续说下去,“我们并不适合,我一直把于总当长辈,而且他的年龄也确实是我的长辈,发发酒疯还可以,实际是不可能的.你别瞎猜了.”

韩志军听见这个年龄问题,心里觉得这是实话,老夫少妻需要面对什么问题,成年人都是清楚得很,也就哈哈两声不再继续.既然人家考虑得那么清楚,自己再胡言乱语可就不识相了.

韩志军对于扬的办事效率非常满意,而对于扬的谋略更是欣赏,两个人几乎会不约而同想到同一个点上去,难得有人的思维会这么快狠准,韩志军免不了起了惺惺相惜的意思,所以后面也挺尊重于扬,说话有商有量.

人的诚意是很容易被感知的,所以于扬也是在后来几乎是知无不言,两人推心置腹地商量出一个严密的方案,准备着一步一步密不透风地置周建成于绝境.最后韩志军伸个懒腰道:“小于,可惜你立刻要离开去北方,否则我们兄弟携手多好.十个周建成都把他拿下.”

于扬听得出这是韩志军的实话,忙道:“我只敢和你商量商量,真刀真枪不敢来,怕回家路上挨闷棍.这事如于总所说,你去做是最合适不过,软的硬的都拿得出手,换了于总也未必能成.我还是遥祝你马到成功吧.”

韩志军撇嘴道:“没劲,你们于家的都是肠子弯道多多,不过还是你比较爽快麻辣一点点.对了,你下午走我叫车子送送你,和老于打招呼了没有?”

于扬尴尬地笑笑,直言道:“你害我现在不敢见于总.不过我叫望雪转达了.”

韩志军倒是没怎么取笑,他老江湖了,最知道分寸,起身送于扬出门,但还是忍不住道:“可惜了,不过老于对你来说年纪还真是大了点.”于扬忙冲他做个打住的手势,韩志军笑道:“好吧,不说,不过也好,你们要是联手的话,本市的肥肉就轮不到我来吃了.我叫会计下午就把钱交到你的卡上,你去北方就可以用.我那边的生意你帮我关照着,可别叫我做了周建成第二.”

于扬答应着,又笑道:“你放心,方志军什么肠子我清楚得很,我会看住他的.”

韩志军笑,走出公司大办公室才道:“快一年了,小于,你与我第一次见你时候已经大不相同,这段时间虽然不顺,看来还是养人的.”

于扬也忍不住感慨:“可不,这一年比以往两三年的经历加起来都多,不过韩总给了我很多启事,要不是你当初一句话,我可能还不会那么使劲.”

韩志军想了想,奇道:“我说过什么话?”

于扬道:“可能你言者无心吧,不过绝对应该是你的经验之谈,你跟我说我再不动作的话,一年以后就会被人遗忘,大致就是这个意思.我很感激你.”

韩志军想了想,道:“我忘记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不过我看过的失意人不是少数,像你一样这么快爬起来的还是少数.何况你还是个女的.也不用说感谢,以后我们是兄弟,互相提点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