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酒客们更疯狂了,怪叫和口哨四起……
叶雄挤到了酒台前,高高的圆型转凳已没有空位,他只好站着,把身子依靠在台上。
台里的吧娘立即笑问:
“喝什么?”
“生啤酒吧!”他随口点了一样,眼光瞥向那脱衣舞娘,这时候她的身上已形同赤裸,全身一丝不挂。
吧娘很快就把一大杯生啤酒,放在了他的面前,看他侧着身子,盯着那脱得精光的舞娘出神,不禁嫣然一笑,说:
“要不要找位小姐,陪你喝一杯?”
叶雄不置可否地笑笑,故意从身上掏出一叠钞票,抽出一张票面五百元的丢在台上,才问:
“有漂亮的吗?”
吧娘笑容可掬的说:
“我替你介绍,保证满意!怎么样,找一位来吧!”
叶雄犹豫了一下,忽说:
“听说这里有个姓赵的妞儿很不错,是吗?”
“姓赵的?……”吧娘想了想,说:“我们这里的小姐,都不用自己真姓名的,哪有个姓赵的呀!你听谁说的,知不知道她在这里叫什么名字?”
叶雄不动声色地说:
“这倒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她姓赵,还是听一个叫阿牛的朋友提起过她……”
吧娘这才恍然说:
“哦,我知道了,你说的大概是小牡丹吧?”
叶雄不禁暗喜,急问:
“她在吗?”
吧娘笑着用手一指,说:
“喏,她就是小牡丹!”
叶雄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没想到所谓的小牡丹,居然就是那浑身肥肉,已经脱得一丝不挂的舞娘!
尽管这舞娘的貌不惊人,身材又太过于“丰满”,令人倒足胃口。但他此来的目的,就是要从她嘴里,探听出关于阿牛的一切,可由不得他挑肥拣瘦了。
于是他问:
“你可以替我介绍吗?”
吧娘忽然面有难色地说:
“可以当然可以,不过……”
“怕阿牛来找麻烦?”叶雄若无其事地笑笑,说:“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跟阿牛是朋友,不然我怎么知道这里有个姓赵的妞儿不错?”
吧娘听他这一说,才点了点头:
“好吧,等她表演完了,我就叫她过来。”
叶雄不便操之过急,只好耐着性子等小牡丹表演完毕。
一般的脱衣舞表演,都是“适可而止”,即使再大胆彻底的,也只不过是脱光为止。在最后让观众惊鸿一瞥,马上就结束表演,匆匆收场。
但这种下级酒吧却不同,她脱得一丝不挂了,居然还意犹未尽。赤裸裸地继续扭腰摆臀,在酒客之间穿来穿去,毫无顾忌地调笑着,做出些色情而低级的小动作,以满足观众的心理。
而当她走过酒客们的面前,他们便毛乎毛脚地,在她身上这里摸一把,那里捏一下引得哄堂大笑,怪叫和口哨四起!
叶雄在这乱哄哄的气氛中,要不是极力忍住,真有点受不了,吃不消,仿佛进了疯人院。
总算谢天谢地,小牡丹这场舞终于表演完毕了。
可是当她正要走向更衣室去穿衣服之际,走过一个彪形大汉面前,竟被他拦腰一把抱住,强行搂她坐在了大腿上。仗着几分醉意,搂进怀里就是一阵狂吻!
小牡丹拼命要挣扎起来,偏偏那大汉紧紧搂住不放。急得她把一双粉拳,直在他身上乱捶乱打,一面娇声求饶:
“大块头,别这样好吗,我还没穿衣服……”
那大汉放浪形骸地狂笑说:
“没穿衣服才够味,老子就喜欢不穿衣服的娘们!哈哈……”
叶雄看在眼里,真恨不得给那大汉两拳,但他不愿在这种地方惹事,只得极力忍耐,向那吧娘笑问:
“现在她表演完了,你还不替我介绍?”
吧娘一脸无可奈何的神气说:
“你没看大块头在发酒疯?这时候谁敢去惹他呀!”
叶雄悻然说:
“那么你是不准备替我介绍了?”
吧娘忙陪笑脸说:
“不是不替你介绍,实在是大块头不好惹,他这会儿正在跟小牡丹鬼缠,叫我怎么敢过去……我替你另外找位小姐吧?”
“不!”叶雄坚持说:“我是冲着小牡丹来的,非要她不可!”
吧娘摇摇头,苦笑说:
“这真抱歉,我实在无能为力……”
叶雄冷哼一声,不屑地说:
“那我只好自己去找她啦!”
吧娘暗吃一惊,但她欲阻不及,叶雄已径自离开酒台,走向那大汉的桌位去。
他走到大汉面前,笑笑说:
“对不起,老兄,她是我要的!”说完,伸手就把小牡丹拉了起来,一时倒把她弄得莫名其妙地怔住了。
大块头可不是省油灯,尤其他又多喝了几杯,冲着酒精的力量,猛把小牡丹往怀里又一拖,怒形于色说:
“妈的!你小子打听打听,老子来这里可不是白吃白喝的,玩她不给钱!”
叶雄冷冷地说:
“给不给钱是你的事,但她是我已经先要了的,只好请老兄将就些,另外找别人吧!”
“放你妈的屁!”大块头破口大骂:“老子爱要谁就要谁,你这兔崽子是哪里钻出来的,敢干涉老子……”
叶雄忍无可忍,怒声警告说:
“你嘴里最好放干净些!别把我惹火……”
话犹未了,忽有一个大汉走过来,用力在他肩上一拍,气势凌人地喝问:
“小子,你是不是存心找麻烦?”
叶雄勃然大怒,用力把他搭在肩上的手一甩:
“去你妈的!”
那大汉这下可火了,不由分说地,照他脸上就是一拳击去。叶雄急将头一偏,让开了对方来势凶猛的一拳,同时出手如电,一拳回敬了过去。
“嗯!……”地一声沉哼,大汉肚子上挨了重重一拳,痛得弯下了腰。
叶雄毫不客气,接着一拳兜在对方的下颚,使他的脸一仰,踉踉跄跄跌了开去。
他们这一动手,整个酒吧顿时乱成一片,所有的酒客都起身围过来,一个个齐声喊打,起哄,惟恐天下不乱地在看着热闹。
大块头哪还能袖手旁观,霍地推开怀里的小牡丹,腾地跳起身来,张臂就向叶雄扑去。
叶雄既已被迫动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眼看大块头以饿虎扑羊之势扑来,他一矮身,双手猛托对方的两腿一掀,那家伙大约在一百八十磅以上的身体,便整个从他头上扑翻过去。一跤跌趴在地上,跌了个狗吃屎!
“好!”看热闹的大为过瘾,齐声喝起彩来。
“再来一个!……”
大块头这一下摔的不轻,加上他多喝了几杯,竟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那挨了两拳的大汉突然恶向胆边生,顺手抓起一只酒瓶,手握瓶颈,将瓶底在桌边猛一下击碎。就以那齿状的部分,出其不意地向叶雄背后刺去!
“当心!”小牡丹情不自禁地发出惊呼。
叶雄来不及回身,急向身旁的桌面上,翻身滚了过去,使那大汉刺了个空。
大汉犹不死心,返身又向叶雄扑去,但他整个身子扑上了桌面,却被叶雄跳开,碎瓶刺去未能够上。
叶雄怒从心起,顺手抄起把椅子,未容那大汉翻下桌面,便举椅狠狠一砸!
“哇!……”地一声怪叫,大汉趴在了桌上。
正在这时候,忽听门口有人大叫:
“条子来啦!”
叶雄惟恐节外生枝,赶紧拾起一件舞衫,拖起小牡丹将舞衫往她身上一披,拖了就向后面夺门而出。
整个酒吧里,顿时惊乱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