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意外发现

青春之火 程小青 第2页,共2页

“在这里。凶手的名字叫做贾子卿。”

许济人在翻检他的手册。霍桑目不转睛地注视他。我也不禁怔了一怔。凶手是贾子卿?可就是姚国英所查明的那个和有刚饮酒的姓贾的?或是另外有一个姓贾的人?

霍桑定了定神,问道:“叫贾子卿?许先生,你怎么知道的?”

许济人早已从记事册中取出一张白色的吸水纸来。

他答道:“你们瞧吧。”

霍桑将那纸接过,展开来瞧。我赶紧把头凑过去。那纸上写着两行墨笔写的草书:“我如果中毒,毒我的一定是贾子卿!”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新桥街,吉庆里,二号。”字迹有些像那张我从死者书桌抽屉中检得的没尾信笺上的草书。

霍桑瞧了一遍,他的诧讶的眼光又移到了地毯上面,似乎一时不明白内中的情由。

一会,他继续问道:“你只得到这一张纸?”

许济人道:“是啊。难道这一张纸没有价值?”

他的语气显然失望。他虽不像汪巡官那么喜功,但他自认为重大的发现,却只换到霍桑这一句话,自然不兔扫兴。平心而论,他这一个发现,若说是无价值,确也太觉苛刻。

霍桑变了语声说:“不,这纸当然有价值。许先生,你从那里找得来的?”

许济人道:“我在检验张有刚的尸身时,从他身上的天津裤带里得到的。纸上的字迹已经给有刚的妻子和妹妹看过,我自己也把他的亲笔对证过。这的确是有刚自己写的。”他的兴奋的情绪又恢复了。

霍桑点点头,瞧着我道:“这两行字,和你所发现的那封没有结尾的匿名信,笔迹果然相同。不错,这果真是死者的手笔。”

我也说:“这半张吸水纸,分明就是从他的书桌面上的吸水纸上撕下来的。”

霍桑道:“是。我起初还以为那吸水纸所以被撕去,或是因着纸面上留着反印的字迹,不料他竟是直接写在上面的。我料想他所以如此,一定是为着仓猝间没有别的纸,就顺手写在吸水纸上。”

我道:“他写这几个字,可是要人家知道谋害他的真凶?”

霍桑道:“那自然。”

许医官也问道:“霍先生,你想他什么时候写这张纸?”

霍桑思索了一下,答道:“据我推想,大概他回家之后,忽然觉得身体上感受某种痛苦,就疑心到自己已经中毒。他。推想那毒他的人是谁,所以就把那人的姓名写出来,藏在身上,以防万一他毒发猝倒,不致于灭口无证。他当时曾叫过金寿,想必也为着毒发难熬的缘故,要想叫金寿请医生。可惜金寿误会他发酒狂,竟没有答应。”

许济人连连点头道:“霍先生,你的解释很近情。现在怎么样进行?”

霍桑道:“这纸上既然写明了姓名住址,我们自然应得立刻走一遭。这贾子卿假使果真是下毒的人,那就是这案中的主凶。我们当然不可放松他。”

许济人应道:“不错。刚才我已和检验吏仔细将尸体验过,的确是因毒致命。那刀伤只是有刚死后给人刺进去的。所以我相信这贾子卿是真凶无疑。”

许济人又列举几个伤口的证迹,竟和霍桑先前所说的没有两样。霍桑请求留下那半张纸,又向许济人谢了一声,便送他出去。

临末他又道:“许先生,我们立刻去访问贾子卿。如果他没有逃走,今天晚上当然可以破案。我一定报告你。”

许济人既去,霍桑就开始整装。

他向我说:“包朗,这就所谓宜急不宜缓了。快预备。”

我应道:“好。你想今晚上就可以破案?”

“是。我们若和姚国英比较,也许可以捷足先登。”

“怎么?我们和姚国英走上了一条路?”

“是。”

“你认为他所说的章东明的老顾客就是这一个贾子卿?”

“大概就是一个人。你想姓贾的并不像张王李陈那么普遍。他和张有刚饮过酒,砒毒又和酒混在一起,显见不会是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