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非拥我肩的手很温柔,但他的表情仍是一丝不苟,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样。我忍住了笑,小心地把他的手拿下来:“何老板……”
“叫我阿非。”何非固执地重新把手放回我肩上。
“阿非,一心不可二用,你用心开车好吗?”我把他的手再次放下来,暗暗将身体朝边上挪了挪。
阿非觉察出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扫了我一眼,把车缓缓地停在了一家通宵营业的餐馆门前。
阿非说:“这家餐馆的云南过桥米线不错,你肯定没吃过。”
我吃过,我们老家的县城就有一家米线店。可是,看阿非那种真诚万分的神情,我不忍拂他的好意。
这么晚了,开车绕大半个城来吃一碗米线,阿非啊,你知道吗?我不喜欢。
我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孩,但是,我真的做不到让我的爱情从一碗米线开始。
我竭尽全力终于把那一大碗米线吞下肚去,出了餐馆的门,我长出了一口气,阿非追上我问:“吃饱没有?滋味还可以吧?”
我勉强点点头。
阿非发动车,我找了一张唱片放进音响里,是韩宝仪的《难忘初恋的情人》,我在心里笑了,我该唱“难忘初恋的米线”。
车经过一家叫“风城”的酒吧时,我征求阿非的意见:“我们进去听歌好吗?”
阿非没有停车的意思,一直往前开着说:“我知道前面不远有一间‘书吧’,我们可以边看书边让店主放音乐给我们听,我带你去。”
我怔怔地看阿非,有些不敢相信,他竟然是一个在这座现代化的都市里生活了十几年的成功人士,怎么他的举动会怪异得与这儿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呢?一个男人,如果不会哄女孩开心,那还不要紧,可是如果他连揣摩女孩子的心事都不懂的话,那他没有爱情的日子离结束还远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