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方不解:你谢谢我什么。何日修已经跨上自行车走远了。
建设局的张会水局长主持的会议,张会水已经主持状元里改造会议五六回了,来一个市长他主持一次,前年一年里换了两回市长,他就主持了两次,因为每个新上任的市长都想把大江市这个老大难工程给解决了,可是最终都没解决了,而且还闹得解决一次上访一次,连中央都知道大江市的状元里了。
张会水明年就退休了,干了十几年的建委工作,在城建方面也做出了一些让百姓满意的事,可是就这件状元里改造一直解决不了,这也是他的一块心病。
这回又换了一位新市长,他也没抱多大希望,经的风多了就不理会雨了,管他呢,干成更好,干不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习惯了。
张会水与何日修是老相识了,大江市的很多旧城改造工程都是何日修干的,何日修这个人很有眼色,工程做了那么多,拆迁安置也经手了不少,从没出过任何问题,很会处理与老百姓的关系。这点,是最让张会水满意的,有一回喝多了酒,张会水亲口对何日修说:小何啊,知道为什么这么多的工程都让你来做吗?因为啊,你啊,不给领导添心事,还有,使起来顺手。
其实,这状元里工程迟迟干不下去,与何日修不无关系,因为每次要动状元里之前,张会水都会把何日修叫到办公室问一问,但是每次何日修看了市里的方案都说:全市的工程哪个我都干,就是状元里,我干不了,你也别找我。何日修不干的工程,别人能干好?别人谁又敢冒这个风险?于是每次招标都流标了。
张会水问他因为什么不接这个工程,何日修说:拆迁成本高,市里给的政策又不到位,赚不到钱。
会议在建设局五楼会议室召开,仍是老样子,任新市长热情澎湃,参会人员却是敷衍了事,没有人对这个工程感兴趣。也没有新鲜的建议提出来。
新市长最后动了感情说:大家都是土生土长的大江人,也为这个城市的建设做出了很多贡献,但是现在状元里的群众还住在低矮阴暗的旧房子里,另外这片居民区也影响了我们大江市对外开放的形象,大家能不能发扬一下主人翁的奉献精神,为大江市的城市建设再出把力,我们一起把状元里的事给办好了。这个工程不赚钱,那就算帮市政府一个忙,帮我刘立民一个忙,好不好,我给各位一个承诺,这个工程你们赚不到钱,我会让你们在下一个工程赚回来。
还是沉默,有人小声嘟囔:下一个工程,这个工程干不完还不知道你还在不在大江了呢!
刘立民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他看了看张会水,张会水装作没看见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刘立民有些恼怒的开始收拾文件,并且欠了欠身要站起来说散会。
这时,何日修突然说:刘市长,这个工程我们上佳集团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