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何必!”他侧着头,闭了一只眼,“可是你已经报告了么?”
“就因为昨天忙着别的事,还没有。”
陈胖子把眼睁大了,抓住了我的手,似乎很诚恳地说道:“你何必多管这些闲事!我是真心对你说知心的话,这既然不在你的职务范围之内,你就干脆只当不晓得。你要是多管了,说不定日后倒有麻烦。在这年头,谁又保得住今天是这样,明天不那样?……”
“但是——”我打断了他的议论,他这样正正经经“劝告”我,简直使我大为惊骇,“为什么这是闲事呢——”
“哈哈,”他恶意地笑了,但蓦地又把脸一板,把嘴靠在我的耳朵边低声说,“小姐,怎么你这聪明人,这一点倒没看明白?哈哈!”
他所谓“这一点”,我也有些了然了,我不禁毛骨耸然。我知道再说下去,就会发生不便。这胖子今天虽然有了几分酒,谁敢担保他明天不又换一副嘴脸,把人家的霉气作为自己的幸福。我默然举起了酒杯。
然而他又说出了一句使我心跳的话:“而且,你知道他们对你有了怀疑么?”
我除了瞠目以外,一时竟答不上来。
“有什么可疑的,一定是g捣的鬼!”等候他半天没有下文,我忿然说。
他把双眼眯得细细的,笑了笑道,“倒也不尽然。你从前的事,他们知道。”看见我淡淡一笑,他又接着说,“不过也不要紧,我自然替你解释。”
哼,这家伙的一张嘴开始甜上来了!把我当作没有经验的小姑娘么?真可笑。把什么都从脑海里撇开,我聚精会神应付他的已经开始的“和平攻势”。不过说一句良心话,陈胖子到底是文职出身,还能顾全体面。我和他鬼混到相当时候,就“客客气气”分手了。
我真倦极了。归途中脑子里虽然老有刚才陈胖子说的那几句话成了问题在那里旋转,可是我简直毫无思索的能力。
像一个练拳术的人,我是站在沙包的围攻中,只要一个失手,我就完蛋。怎样才能一一应付过去呢?一向倒还有自信心,现在却有点不敢了。
但是我还不甘以死为逋逃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