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听说了嘛,调查组的事。”
“可我没有什么值得调查的。”
“这可能只是你我的看法。”
“那怎么才可能不是真的?”我问他。
“你不仅有幽默感,记忆力还特别好。我刚才说的话,你都记住了。”
“事关我的前途啊。”
“你离开研究所,如何?”
“当处调儿?”
“你不是不愿意去那儿吗?而且现在,那地方也是不可能的了。”
“为什么?”我还是不愿意当处调,但忍不住好奇心。
“新厅长的新想法。”胡副厅长像外国人那样耸耸肩膀,即使做作,还是把他的意思表达出来了。
“那我可能的去处是……”
“博物馆。”他轻声说,好像怕正厅长从隔壁房间听到。
“如果我去博物馆,就不用派调查组进驻研究所了?”
“你要是离开了,就有借口了,可以说,调查组去你新单位查了。”
我笑了。
“对,”胡厅长继续做着外国味儿的表情,“下面告,上面笑,你没贪污,所以可以笑啊,可以不怕啊。”
“你怎么知道我没贪污?”
“哎,小胡,这点儿信任我还是有的。”
回到研究所,我找到庆子,让他开车拉我出去。
把车开到了路上,庆子才问我去哪儿。
“庆子,这是第一次,我让你开车带我出来办的不是公事儿。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找个好点儿的地方。”我说,“我请客。”
“别,让他娘的研究所请客。”庆子说着狠踩了一脚油门儿。
庆子把我拉到张道福带我来过的那个饭店,进了包间儿。
“千万别叫大燕二燕。”
庆子笑了,他说,你放心,我们不用那一套。他的话再一次把我拉近了。
我们要了便宜而清淡的菜,没有肉,外加啤酒。连干了几杯之后,我们的脸都上了颜色,好像谈话可以从此开始了。
我说了我对他的“钦佩”,他能准确地观察出表面之下的真货色。
他说,因为他是一个穷司机,既没前途,也没奢望,所以就有一个别人没有的角度:什么事都不往自己身上联系,得不到好处,坏处自然也没有。
我说,我还钦佩他的镇定,好像他什么都不怕。
他说,我什么都怕,但你怕的时候,想想别人也怕,就好多丁.“你是不是小时候硬汉电影看多了?”
“就是,所以我不当硬汉。”
“你碰过大燕二燕吗?”
“吴副研究员比她们强多了。”庆子不无骄傲地说。
“我觉得,刘托云比她还强。”
“你说得没错。”庆子喝一口酒又说,“你的眼力比我的好。”
“所以我是所长,你不是。”
“对,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