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姓王的阿猫

所谓先生 皮皮 第1页,共2页

带着黑丽的出租车,就这样开出去了,像一个缺乏计划的复仇者,最后总得停下来,停在某一个地方,某一天,某一天中的某一个午后,某一个傍晚。

就像我现在站在这儿,一动也不动一样。

我又想起了那种蝴蝶,它们有两个脑袋,一个是真的,一个是假的。

我想着刚刚从眼前消失的黑丽,我曾经的黑丽,她不是蝴蝶。她是一个长得有点像鸟的姑娘,大部分时间里,很好,很可爱。

“嗨。”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的饭店老板这时对我喊了一嗓子。

“我跑不了。”我说。

他说他没这个意思。

可惜我说的也不是逃饭钱这个意思。

我再一次拉开饭店的门,走到我们的残羹剩饭面前,付了饭钱之后,发现好多愿望一起离开了我,仿佛它们事先约好的。

我又一次来到大街上,因为沮丧因为无奈,站在街角一动不动的我,竟觉得风从四面刮来。于是,在我心里又出现了一块真空:我哪儿也不想去,但又不能就这样站在这里。

街角总是被道路牵引着,一只灰白的花猫惊慌地从我面前跑过去,我抬头看看天空,黄黄的,没有星星,混浊的黄色把天压得很低。

我想到了地震,这时,猫的主人同样慌张地跑过来,她喊着猫的名字:“阿王,阿王……”她问我,“看见阿王了吗?”

一只姓王的阿猫。

我告诉了它的主人它的去向,也从脑子里赶走了地震的念头。

再一次觉得无处可去。这感觉不好,非常不好。

当刘托云打开门,看见我站在门口,并没有吃惊。但她说:“一般来说,你都是先打电话,再按门铃。”

“对不起,我忘了,如果你有客人或者不方便,我可以改口再来。”其实我知道,不能改口,今天我必须进她的家门,这里是我无处可去的去处。这也是我不想弄明白只想保留的感觉。

刘托云再一次把我安置在昏暗的客厅里,为我端上另一杯热茶。在她忙活这一切的时候,我好像睡着了一会儿,等我再睁开眼睛时,刘托云已经坐在我对面。

“上次电话里,你也没说清楚为什么非得换房,就挂断了。”我打起精神。

“你尽可以忘了这事,房子我还是想换。”

“为黑丽?”

“随你怎么理解。”她想想又说,“我反正是精神病,别人怎么理解都不打扰我。”

“也许你想跟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