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棕榈树下

所谓先生 皮皮 第1页,共2页

告诉我在林子的哪一部分。

你要和我调情。

在面包树下,在榕树下,在棕榈树下。

任何一棵老树对我都行。

一一艾略特。

我们又去了那个小包间不另收费的饭店。它离单位离她家离我家都很远。在小包间里,我们填饱了肚子,除了听黑丽说话,我心里还想着付钱,上一次就是我付的,这一次我还想付。

黑丽说完了这几天里自己干了什么之后,问了我一大堆问题:你跟你老婆现在的关系怎么样了?

你是不是挺恨刘托云?

我要是说我理解刘托云,你会怎么看我?

其实你怎么看我我都无所谓,我这么说你生气吗?

你是当官儿的,当官儿的和我们老百姓想事儿不一样吧?

我同学家在这附近,她出差了,你想上去坐一会儿吗?

结果,我们谁都没付钱就离开了。黑丽说,这个饭店的老板是她的同学,事先说好的免单。因为要去她另一个同学家小坐,我们有可能单独呆在一起,所以我也不想再为付钱的事纠缠,怕她又改了主意。

不一定发生什么事情,但和黑丽呆在一个除了我们两个再没别人的地方终归是诱惑。

我还记得那间洁净的小屋子,那之前那之后我都没见过这么干净的房间。它在一幢老居民楼里,没有任何奢华的摆设,老式地板上的红漆差不多褪净了,但被主人擦得十分仔细,近视的人也能一下子就看见木头的纹理。整个房间散发着洗涤用品的清香和好闻的水果香气,茶几上摆着一只菠萝。

黑丽把我安顿在一张短小的二人沙发上,她坐到沙发对面的单人床上,把绷直而洁白的床单压出一堆褶皱。除了这几件家具,还有一个和书架连体的小写字台和一个衣柜。

黑丽告诉我主人是她最好的女朋友,进修前把钥匙留给了她。因为这个房间,我开始想象主人,我问黑丽她的这位女朋友是干什么的,她有些不高兴地说:“产科护士。”

此时此刻不该提别的女人。

我胆怯地走到黑丽跟前,想把她抱进怀里,但又不确定这么做能不能被允许,好像我们之间的拥抱应该总是由黑丽开始。我尴尬地坐在她旁边。

她站起来,站到我对面,仿佛那儿才是她面对我的最佳位置。我盼着她再一次把我的头埋进她的胸前。

“你真的喜欢我吗?”她认真地问我。

我更认真地点头。

“我很烦,你能理解吗?”

我又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