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梅洁既没哭也没笑就叙述完了

身不由己 杨华团 第2页,共2页

完了?

完了。

没了?

没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你不痛苦?

我不痛苦。

你也不遗憾?

我也不遗憾。

你咋是个这!

我就是个这。

我不知道我是想把梅洁抱起来抡三圈,还是想把她狠狠揍一顿。梅洁真是不一样,和我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

我本来对他就没感觉。结婚那段时间我老是觉得跟小时候过家家一样,玩儿似的。离婚只不过是一场游戏的结束而已。就是这。

梅洁有过婚史是能够猜想到的,因为那天我已经到过她的家,我思想上有过自己的估计,并且虚构了不止一个版本的不幸婚姻故事。本来我设想在“痛说革命家史”的过程中,梅洁作为柔弱女子一定会痛哭流涕甚至痛不欲生,而那时候的我会被她的柔弱和痛苦激发得豪情万丈,一个强势男人同情和救助落难女子的故事就会被我和她演绎出来。这种见义勇为或者叫做趁虚而入是好男人常做的事情,我也做一回何妨?问题是,梅洁女士轻而易举地粉碎了我的幻想。

我估计,今天晚上我和她之间没戏了。梅洁的作派太出乎我的意料,而我还不是十分的厚颜无耻。于是我有些莫名其妙的失落感。尽管这样,温馨依旧,我和梅洁在餐厅还是延宕很久,快十一点钟了才往回走。

哥你送我回家吧。临分别的时候梅洁提出了一个不算过分的要求,让我突然觉得今天的故事仍然可能很精彩。

夜已深,两个喝了酒的男女共同走进一个没有第三人的家。

我一屁股坐到梅洁客厅的沙发上,一股不知是困倦还是轻松感从脚底板开始上升,一直到冲到我的脑壳里。在这样的环境里,我的目光开始肆无忌惮,一直盯着看梅洁换拖鞋,去了外衣,里面的小衣服难一掩盖身体的起起伏伏。她不知从哪里找出来一双男人的拖鞋,用水清洗过,擦干,给我拿过来:哥,你换上拖鞋,舒服些。

拖鞋是比皮鞋舒服。我的心里更舒服。

看会儿电视?还是听点儿音乐?梅洁给我沏好了一杯茶,征询我的意见。

看你。听你。我本意是调皮,说完了才发觉这样说就像是有什么不良企图。

果然,我的话产生了不良效果,梅洁很快就走过来依偎着我坐下了。

哥,哥你抱抱我。梅洁的声音颤颤的。

小洁。我有意识地控制发音不要出现错误,模仿梅洁父母对她的称呼。注意保持距离。你不要把哥吓着了。说完我还真地把屁股挪了挪,跟梅洁拉开一到两拳头的距离。这样的举动可以理解作学习柳下惠同志,也可以理解作欲擒故纵的战略战术。

哥你别这样。哥你这样我会认为你虚伪。哥我是看你做人诚实才跟你打交道的。哥你在我面前假模假式你觉得能对得起我吗?梅洁继续声音颤颤的,还有点儿哭腔。

我无话可说。我伸出右臂揽住梅洁的腰。我感觉到她的腰肢真是很柔软。我还感觉到梅洁真的是在发抖。我忽然就觉得小肚子以下部位升腾起一股热力,并且迅速传遍全身。

梅洁慢慢就不颤了,她把头靠在我的肩上,伸出双手箍住我的腰。这样相拥而坐的姿势对我简直是一个考验。我绞尽脑汁在想当年柳下惠那狗日的不知怎么搞的就能坐怀不乱?而我的小肚子下面怎么就这样的不安分?

接下来的程序是吻。也是梅洁主动,先轻吻我的额头。我回吻。然后就有唇和唇轻轻的碰触。假如我要深吻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梅洁那里看来没有什么障碍。但是我逃遁了。就在我即将要陷入温柔乡的那么一瞬间,我忽然意识到自己本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跟梅洁女士再深入下去我还没有做好任何准备,糊里糊涂犯错误是绝对应该杜绝的!

哥我想让你试试,看我是不是中看不中用。梅洁却很陶醉,听听她说这话的意思,今天晚上的故事完全可以达到高潮,我想要干什么她都会积极响应。

很晚了。小洁,哥该走了。我尽量把语气放得温柔一些,手上的动作是要把梅洁从我的怀抱里推开。

我不。梅洁撒娇地说,又贴上来要和我接吻。她的脸颊很烫很烫。

听话,洁洁。来日方长。我一边这样说一边在心里骂自己不是东西,不是男人。尽管年轻漂亮、激情澎湃、让人动心的梅洁女士就在我怀里,我却想到了自己正在争取提拔处长,千万不能弄出绯闻来影响了前程!

好不容易挣脱出来。我落荒而逃。

柳下惠原来是这样制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