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不吵不闹,我能做到,咱俩好好谈谈。”尚丽敏觉得怀柔牌某种程度上起作用了。
“您说吧,我先听听您的意见。”金姓女子这才给尚丽敏弄了一杯茶水。
“好吧,你既然让我说,我就把想说的都说出来,说轻说重你别介意,好不好?”
“您说。”
“咱先从道义上讲。在你、我和张松这样的三角关系中,是你和他不道德,而我是受害者。我这样说你肯定不爱听,但是我必须说出来。作为你,明明知道张松是有妇之夫,却不考虑道德约束,毫无顾忌地和她谈情说爱,甚至把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提前做了。小金你说说,你这样做是不是很不道德?是不是把幸福建立在别人痛苦的基础之上?男人和女人相遇,不经意间碰撞出感情,这不奇怪,可是明明知道对方有婚姻有家庭却不管不顾,不对感情加以管束显然是错误的。我说得难听些,见了异性立马扑上去,任何一种动物都能做到,但人毕竟不是动物,人和动物的区别就在于有更多的理智,在男女交往中有规则,有道义。不瞒你说小金,我比你大差不多十岁,也是上班族,不是家庭妇女,我也有许多和男人接触的机会,但作为女人,我认为必须坚守对婚姻的忠诚,决不能随随便便红杏出墙。我自认为在这个问题上,我站在道德观念的制高点上。”
尚丽敏说着,觉得口渴,把水杯端起来喝了,姓金的女子给她续水,然后坐在对面继续听她说。
“人嘛,之所以为人,就必须活出一定的道德水准,活出精神来。道德沦丧不利于建设和谐社会,你说对不对?”
金姓女子没说话,皱了皱眉头。
“小金,不能因为你把离婚再婚当成家常便饭,把婚变看得跟喝凉水一样简单,就认为别人的家庭可以随随便便拆散。对于我这样的人,离婚是要命的事情,绝对不能随随便便。你的确年轻漂亮,这是你的优势,但这种资本不应该用来破坏别人的家庭。我的话可能说重了,但道理是对的,我觉得你应该好好想想。咱再说张松,我认为,一个负责任的男人,应该自觉维护和经营婚姻家庭,不能因为经过岁月的磨蚀,感情淡了,老婆变成黄脸婆了,就可以背信弃义。不能看见更漂亮更年轻的女人就不顾道德责任,随随便便停妻另娶。不过,和张松做了这些年夫妻,我了解他。根据他一贯的表现,我认为‘猪头’不是没有责任心的男人,更不是坏人,他一时间鬼迷心窍,相信经过我努力争取,张松可以回心转意,不至于死心塌地跟上别人跑。我对我的家庭有信心,相信老公也能听进去善意的劝告,会顾及社会影响,顾及对家庭和妻子、女儿的责任,会重新回到我身边,踏踏实实过日子。”
“尚姐,这些是您想象出来的吧,是一厢情愿吧?”金姓女子撇撇嘴,不以为然。
“人活在世上不能光为自个着想,也应该多为别人想想。即使不能做到关心、爱护、帮助他人,起码不要故意伤害别人。小金你想没想,假如因为你的缘故,我的家庭被拆散,会导致怎样的结果?其实,对于有工作、有稳定收入的成年人来说,谁离了谁都能活,可我和张松有孩子。你知道父母离婚对孩子有多大影响吗?我是当老师的,现在离婚率很高,这种情况我见得多了。我虽没当班主任,可我带课的班级有好多个离异家庭的孩子,有一个男孩的父亲有家庭暴力倾向,据班主任老师了解,那男的有点像《不要和陌生人说话》里的安医生,看上去文质彬彬,在单位也是好人,在家却经常打老婆,两口子过不下去离婚了。男孩受父亲的影响,也有暴力倾向,初二学生经常和别人打架,动不动头破血流,终有一次失手,把同学眼睛打瞎了,然后出走,在省城偷盗,被劳教了。还有一个女孩,从小学到初中一直是尖子生,半年前父母离婚,母亲跟别的男人跑了,结果女生恨死了母亲,变得十分郁闷,学习成绩直线下降,和她要好的同学说这孩子有自杀倾向,弄得班主任整天提心吊胆。这样的例子太多了!学校老师十分头疼单亲家庭的孩子,问题多,不好管。你想想,破坏一个家庭,会给家庭成员造成多大的伤害啊。所以,当第三者插足别人的家庭,一定要三思而后行,不能轻率,不能丧良心。你想想,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尚姐,我才发现您挺能说,张松对您的认识也有偏差。”金姓女子脸色变得不大好看。
“小金你别打断,让我把话说完。除了孩子,我也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喜欢在一棵树上吊死。小金你可以把男女之间的事情看得比喝凉水还简单,把换男人看作家常便饭,我尚丽敏不行,我觉得被男人抛弃是奇耻大辱。要是狗日的张松敢背叛我,敢毁坏我的家庭,我就死给他看!即使活着,我也不再找男人,大不了出家。我也不上五台山,太远了,我就近找个藏传佛教寺院,诵经拜佛,磕长头,一直磕到累死算了。不过,我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破坏我家庭的人,不会放过把幸福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狗男女!”
“尚姐,您不用破口大骂,这样显得您没涵养。您不能因为我和张松产生感情,就认为我是个随随便便的人,更不能认为您有资格可以对我肆意辱骂。您上次骂了我,把我的脸抠烂,我已经原谅您了,但您不能得寸进尺,我也有尊严、有人格。因为男人要离开,您要死要活,要出家当尼姑,说句不客气的话,尚姐,您这样说这样做让我瞧不起,因为您不自重。”金姓女子拉下脸说。
“你怎么这样讲话?是我不自重,还是你不自重?你自重为什么勾引我丈夫?你破坏我的家庭,让我像吞吃裹脚布一样难受,蒙受巨大耻辱,竟然还说我不自重?世上有你这样‘自重’的人吗?我见过脸皮厚的,但从没见过像你这样没脸没皮的!”尚丽敏变脸失色,只差没有和金姓女子再次动手撕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