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讨伐情敌

中国式婚姻 杨华团 第2页,共2页

金姓女子租住一套两居室楼房,尽管简陋,女主人却把房间弄得很有情调,很温馨,很有家的感觉。比如客厅,形状别致的沙发垫儿,调皮而又实用的落地灯,很讲究的青花细瓷果盘,就连纸巾都很高档,电视机柜上小巧别致的花瓶里插着几枝含苞带露的百合花,散发出阵阵清香。一进门,尚丽敏立刻意识到,这个女子比她活得滋润!于是她心里很酸楚,突然冒出个想法:这房子是不是张松给她租的?这地方是不是张松包养情妇的金丝雀笼?满屋子的温馨浪漫是不是与张松有关?

“尚姐,您来了。您请坐,喝点儿什么?茶,饮料,要么咖啡?”将尚丽敏迎进门,姓金的女子脸庞微红,态度却不卑不亢,像接待一位普通朋友。

“我喝点儿白开水就行。”尚丽敏反而感到局促,理不直气不壮。

“尚姐,您喝水。您请吃水果。”女主人端上来一盘刚刚洗好的草莓,个儿很大,红得十分鲜艳。

尚丽敏坐下来,用挑剔的目光仔细打量姓金的女子。她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毋庸置疑的美女,鹅蛋状的脸型丰俭适中,迷人的双眼皮大眼睛,肤如凝脂,体态婀娜。尚丽敏心里发凉,看来,要和这个女人比漂亮,比妩媚,比女人味,比年龄优势,自己只能一败涂地!别说张松是正当壮年的男子,搁任何一个男人甚至女人,见了小金这样的美女都会被迷住,都要多看两眼,这一点毫无疑义。尚丽敏暗自赞叹自家老公欣赏女人的眼光和品位,猪头倒是不委屈自己啊!但尚丽敏并未忘记她来找金姓女子的初衷,她正义在胸,师出有名,是来讨伐对方、兴师问罪的,怎么会轻易言败呢?

“小金,你不用太客气,我说几句话就走。”尚丽敏用手抚了抚前胸,正襟危坐,努力使自己语气平静一些,“你和张松在一起时间不短了,对吧?所以我也不用自我介绍。我想问你几个问题,你能如实回答我吗?”。

姓金的女子点点头,面带微笑。

“你和我老公张松,关系究竟到了怎样的程度?”

“这个?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这么说吧尚姐,一个女人和男人最好的关系是怎样,我和张松就是怎样。这样说您能明白吗?”金姓女子直视尚丽敏的眼睛,表情诚恳。

尚丽敏的内心受到强烈的冲击,她觉得一股怒火正从心底里升腾,但她需要强压下这股无名火:“好,我明白。我再问你,你和张松怎么搞到一起的,是他不要脸硬追你,还是你主动找的他?”

金姓女子微微皱眉头,可能对尚丽敏的表述方式和夹杂着骂人不大受用,但她的语气依然不卑不亢:“尚姐,我想您应该懂得,爱情的产生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爱情也没有啥对与错。我和老张是在单位的联谊活动上认识的,他说他愿意和我跳舞,愿意和我说话,愿意和我交往。我呢,觉得他有修养,有内涵,很包容,很伟岸,能给女人安全感,能让我眼前一亮。其实,尚姐,愿意和我跳舞、说话、交往的男人多的是,我并不是滥情的人。不知怎的,我对老张的确一见钟情,仅仅一次就喜欢上他了。这和他是处级干部、是大公司二级单位的副经理关系也不大,甚至我没怎么考虑以他这样的年龄和社会地位肯定有家庭,不会轻易和我走到一起,我只知道遭遇爱情了。还好,他并没有拒绝和我交往,而是很主动地与我联系,这当然让我喜出望外。接下来再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不奇怪……”

“小金呀,我听你像在讲别人的故事,连一点点羞耻感都没有,更不要说自责。你不觉得你在张松老婆面前这样说话有些过分?”尚丽敏的怨怒由心里转移到脸上来了。

“哦,不是您让我说的吗?”

“是,是我让你说的,可我没有想到你如此不顾廉耻!我想问问,小金,你结过婚没有?”

“尚姐,这和您有关系吗?不过,我愿意告诉您,我结过婚,只不过结婚一年就离婚了。”

“我想也是,一看你就是个水性杨花的人。我敢肯定你第一次婚姻失败,就因为你招蜂引蝶,红杏出墙,你老公不愿意戴绿帽子,所以不要你了。”尚丽敏根据她的想象说。

“没看出来,尚姐您善于编故事。不过您说得不对,是我前夫先有婚外情。他在一次出差捎带旅游的过程中认识了一位独自游山玩水的女大学生,回来告诉我,他遭遇了真正的爱情,意识到和我结婚是一个错误。他解释说当初被我的外貌迷惑了,糊里糊涂走进婚姻殿堂,这次遇到独自旅行的女大学生,他才知道什么是爱情,才懂得什么样的女人值得他爱。他提出离婚,我答应了。我理解他,认为应该放他走,和他做夫妻,我同样没有激情,也没有幸福。后来我见过那个女大学生,长相比我差远了,皮肤黑黑的,敦敦实实的矮个子,可我前夫喜欢,这恰恰证明爱情没有道理可讲。”

“爱情可以不讲道理,可是道德需要理智。小金,你不能因为自己在婚姻问题上随随便便,就认为别人的家庭也可以随随便便破坏。我的家庭很幸福,我和张松恋爱、结婚、生孩子,确实有良好的感情基础。要不是你第三者插足,我敢肯定,我们的婚姻不会出现危机,你这样做很不道德,你知不知道?”

“尚姐,我理解你。你要是对一桩破裂的婚姻死抱着不放,肯定痛苦。我也了解你和张松的婚姻,最初可能有一定的感情基础,但是并不牢靠。根据他说的,我分析,他对你的感情有点像我前夫对我,糊里糊涂,不自觉。而且,感情会发生变化,你们都多少年了呀。现在的情况是张松真爱上我了,我也爱他。尚姐,我并不认为和他产生感情有什么不道德,没有感情的婚姻才是不道德的。”

“小金,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这样!我从来没有经历过一个第三者、一个破坏他人家庭的人能像你这样面不改色心不跳。”

“这有什么?这证明我的观念更先进,我有底气。”

“呸!”尚丽敏突然朝金姓女子脸上唾了一口,“你的底气就是脸皮厚!我告诉你,破坏他人幸福的人自己也不会幸福,做了坏事连一点自责都没有的人会遭天遣!”

“尚姐,我可以原谅你,但是我瞧不起你。”金姓女子擦了擦脸上的唾沫。

“我何必要你瞧得起?我嫌掉价!你甭以为靠拆散别人家庭换来的幸福能够长久。你比我更了解张松吗?任何一个女人,包括你,和张松在一起并不安全,他能抛弃我,也就能抛弃你,何况你是第三者。对结发妻恩断义绝的男人,对你这种随随便便在马路上捡来的女人也不会太在意。你以为美貌是资本?你将来老了,说不定还不如我,皱纹比我的还要深,说不定你会得重病,癌症啥的,咱俩谁先死还说不定呢!”

“尚姐,何必呢?你有些过分。”

“我过分?我没和你拼命就算便宜你了!”

“犯不上,尚姐。其实我俩无冤无仇,而且谁都没错。问题出在我俩遇到了同一个男人,是老天爷犯糊涂给我们设置冲突。您打我骂我唾我,其实都没有必要,商量着解决问题才是应该做的,要不然您岂不是白来了?”

“怎么解决?只有一种办法,你远离我的丈夫,还我家庭一个安宁。”

“尚姐,问题不那么简单。这件事我的态度是次要的,关键要看张松的态度。他愿意离开我,我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不过我估计这种可能性不大,咱俩之间他到底爱谁我最清楚。对了尚姐,还有一个情况我该告诉您,我怀孕了,是张松的孩子。哪怕他不离婚,我也不会打胎,我要给张松生个儿子,他说他只有女儿没有儿子,很想有个儿子。”

“我让你生儿子!”尚丽敏怒从心起,扑上去把金姓女子的脸抠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