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都市男人 杨华团 第2页,共2页

那好,我留下两千。剩下三千还给你,你把借别人的还了,剩下的自己当零花钱——拿出去吃喝嫖赌也行,反正我已经习惯了。冯雪宜说罢从那一沓子钱里面数出2000块,剩下的连信封还给了夏能仁:怎么样?你老婆还算通情达理吧?还算物美价廉吧?总归要感谢你让我高兴了一场——哪怕是哄我也罢。

准备了5000块钱要给老婆买首饰,夏能仁为了搞好家庭关系算是花了血本。他没有预料到老婆给他的“回扣”竟有3000元之多!比起原先的预算,夏能仁觉得简直是赚了,赚大发了。按照他当时的心情,恨不得拿出来1000元去消费,找最高级的娱乐场所,玩最漂亮最年轻的“小姐”,可是一想刚刚对着老婆赌咒发誓,怎么能一转身就不是人了呢?于是乖乖把借别人的钱先还了,剩下的也打到了活期存折上,以备他用。

夏能仁糊弄老婆的工程初战告捷,他决心乘胜追击,再把和老婆的感情拉近一步,彻底巩固后防。下一步的行动主要在床上。

已经有好几年了,和自己老婆的性爱,对夏能仁来说可有可无,或者说干脆就是一种负担。以冯雪宜的年龄和身体状况,这方面的生理需求仍然强烈,所以有时候她在床上往往就采取主动,而且有一种“你是我老公,你不交‘公粮’由不得你”的理直气壮。每当这种情况发生,夏能仁能拒绝就拒绝,千方百计找理由,工作太累,感冒啦,明天还要大会发言无精打采不好,等等。实在找不到理由,就眼睛一闭任由冯雪宜来折腾,心里把对方想象成情人郝萍或者某个更年轻更漂亮的女性,勉为其难对付了老婆也满足了自我。平常冯雪宜对夏能仁有意见,导致夫妻关系不睦,她在性爱方面得不到满足是极为重要的原因,夏能仁心里对这一点清清楚楚。要和老婆搞好关系,弥补她在这方面的缺憾,让她在床上得到满足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夏能仁要采取行动,而且要表现出积极主动的态度。这天吃过晚饭,他陪着冯雪宜看了一会儿电视,恰好电视剧里面有些卿卿我我缠缠绵绵的镜头,惹得冯雪宜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夏能仁便从中发现了一次机遇。于是他先到卫生间用太阳能热水冲了澡,偷偷检查了一下前段时间患淋病的“小弟弟”症状确实已经完全消失了,然后围着个浴巾来到冯雪宜跟前,催促她说“去洗洗,你也去洗个澡”,并且挤眉弄眼表达“我想要你了”一类的意思。因为有了头天夏能仁要给她买首饰、主动示好的铺垫,所以冯雪宜也有点燃激情的意向,一拍即合,就宽衣解带先冲澡去了。

冯雪宜正把自己浸泡在热水里,享受另外一种惬意,夏能仁推开卫生间的门进去了。他抛弃了浴巾,故意给冯雪宜展示一个全裸的身体。

我来给你搓澡,好不好?夏能仁说。

啊呀,今儿太阳又从西边出来了?夏科长怎么能想起主动给你老婆搓澡?你真让我受宠若惊!你先出去,穿上衣服。我身上还没泡好,等一会儿我喊你你再进来。冯雪宜说,她用手往出推夏能仁。

我不出去,我陪你一起再泡泡。洗个鸳鸯浴不好吗?夏能仁继续嘻皮笑脸,并且伸手搂抱了冯雪宜。

哎呀,水把我头上的护发素冲到眼睛里去了!你这是捣乱,赶紧出去!冯雪宜继续抗议说。

夏能仁于是离开水龙头下面,拧干一条毛巾在身上胡乱擦了擦,就出去了。他的本意也不是要给冯雪宜搓澡,只是想挑逗一下她,为接下来的床戏做些铺垫。

等冯雪宜洗完了澡,浑身上下还是湿漉漉的,夏能仁就要把她拖到卧室里去。

你急得要死呀?等我把头发吹干了再说。我还想再看一会儿电视呢。冯雪宜说。

头发湿怕啥?一会儿它自己就干了。还看什么电视呢?不看不看。夏能仁不由分说就把老婆拉扯着弄到了床上,急吼吼地把冯雪宜身上的睡衣解开,就要做事情。

夏能仁这样做,冯雪宜感觉上仓促些,但她还是乐于响应。难得夏能仁这样,幸福就像从天上掉下来一样。

夏能仁决心要在老婆身上好好施展一番。尽管冯雪宜脖项的褶子和肚子上的赘肉让他轻皱眉头,但他还是想把多年积累的讨好女人的经验和做法在这块自留地上付诸实践。他要严格按照程序走,遵循慢工出细活儿的规律,从头到脚,从外围到中心,从非敏感部位到关键的地方,步步为营,循序渐进,逐渐把冯雪宜推进幸福的深渊。

前期铺垫效果不错,弄得冯雪宜春情荡漾,全身燥热,幸福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但是到了关键的阶段,夏能仁不知是因为前面的铺垫时间太长错失良机,还是因为他和冯雪宜长期缺少密切配合所以不够合辙押韵,抑或是因为太多人为因素太多作假到了真枪实弹的时候难免原形毕露,总归是表现得不够英武,最终一塌糊涂,把冯雪宜扔到了半道上。

还好,冯雪宜非但没有抱怨,而且对夏能仁心存感激。她紧紧拥抱着夏能仁久久不愿意松开,甚至不顾性爱之后还有打扫战场的问题,只顾闭着眼睛继续体味一种感觉。夏能仁尽管心里十分懊恼,恨不得推开冯雪宜去另外的房间睡觉,但他还是强忍着,形体动作上努力响应着冯雪宜,尽可能让她觉得温存和满足。

过了好一阵子,激动的感觉逐渐消失了,冯雪宜依然情话绵绵,喋喋不休地给夏能仁上课:老夏,你不许睡觉,好好给我听着。今天我对你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你说,你说。夏能仁其实已经感觉到了来自身体内部的一种困倦,眼皮子也直打架,但他不得不继续强打精神应对自己的老婆。

老夏,我谢谢你。你总算明白了,作为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还是应该对自己的老婆好。你大概从来没有设身处地为我想想,前些年你对我不冷不热——你肯定在外面有人呢,我不是不知道,更不是没感觉,而是不想问,也不想管,这种事全凭自觉呢——我心里该有多难受啊!女人跟男人不一样,女人把自己嫁了,结婚生子,一般都死心塌地,不会再背叛老公。但是你们男人不一样,见个年轻的漂亮的女人就会动心,即使没有感情,只要不反感,就能上床,就能拿来满足欲望。你说是不是?

嗯?我不知道。夏能仁心里赞同老婆说得对,嘴上却未置可否。

年轻力壮的时候犯点儿错误没关系,尤其是男人,经常在外面跑,现在社会上轻浮的女人又多,把上床看得跟喝凉水一样。但是年龄慢慢大了,就应该收心了。人常说“少年夫妻老来伴”,真是这个道理。你我都是奔五十的人了,女人到了我这个年龄,就是想男人要男人,还能想几年要几年?眼看就不成了!人生易老,大半辈子过去了,感觉上也老了,再往前走,就觉得时光宝贵。不知道你是不是这样想,近来我经常这样想。看来我是老了。冯雪宜竟然说得泪水涟涟。

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好。夏能仁用劲儿搂了搂冯雪宜,表决心一般说。

时间不长,夏能仁就发出了鼾声。他的入睡让冯雪宜心里又涌起很强烈的失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