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待她要问一句为什么时,外头便传来了敲门的声音,于是她与道人都转头看去。
“就不会坏吗?”
宋游发现这丫鬟的说法还挺自洽。
“和生鱼哪个好吃?”
“不错……”
哪怕屋中已经漆黑,可坐在窗前,仍能看见外头与前段时间不同的长京城。
“……”
“世人皆知之事,就不必反复强调了。”
“嗯……”
难怪能找到这里来。
便达到最低要求了。
“足下歇气。”
“这样好玩。”
“请看在下的店招。”宋游说道,“在下只是驱邪除魔,夫人之事,恐怕爱莫能助。”
“可长京无数文人士人为之倾倒着迷,先生又怎知那晚江姑娘不是妖怪,没有用妖法惑众害人呢?”
“……”
屋中自有桌椅,道人与妇人相对而坐,恍惚间像是东城那些算命大师的店铺。
若是此刻化作燕子,飞上天空,眼中的长京城该是处处灯火吧。
倒是没有发苦。
“前些时日府上花草需要照料,找了一位专门打理花草的匠人来帮忙,听那位匠人说,他此前晚上曾经撞见妖鬼,中了邪,结果一位刚来长京的先生只吹了口气就把他治好了,好比神仙。”妇人说道,又施了一礼,目光打量着屋中事物,“妾身特来寻找仙人。”
“我不气!”
“可是那晚江姑娘虽然琴艺绝顶,但若是没有那张脸蛋,又怎会有那么多文人雅士为她着迷?不然古琴圣手葛公琴艺照样盖世,也有引来鸟雀的本事,为何那些士人才子追捧他时没有那么疯狂?要我说,那晚江枉有一身琴艺,枉称琴艺大师,和青红院、梨花园那些女子又有什么区别?青红院梨花园的女子也有不陪睡的!她不过是单出来开了家楼店,借着古人雅事说是琴酒馆,又靠着自己从小苦练的绝顶琴艺,才被长京文人雅士追捧为大雅之处,我看一点都不雅,照样售卖容貌青春,说书人排长京十绝的时候,该把她和青红院、梨花园那些女子放在一起才对。”
“那可以泡耗子吗?”
咣当一声。
这确实是个男权时代,富贵的男子一妻多妾是常态,不过若是就此认为所有女子都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从而一点妒心都不起,就太天真了。
“以前因为长京城闹妖鬼,所以才不准人晚上出去,现在妖鬼被捉完了,自然就可以出去了,也不会被抓了。”宋游也认真的答,又问,“三花娘娘觉得晚上人可以出去更好玩,还是人不可以出去、只有猫可以出去的时候更好玩?”
“既然先生不知……”妇人对身后的丫鬟说,“雪儿,你便与先生说说。”
“这些传闻,我可以给先生说,多半都是真的,妾身曾亲眼见过晚江姑娘抚琴引来仙鹤。”妇人顿了下,“不过先生可知晓她会妖法?”
“鹤仙楼一盏酒茶可不便宜,想见到晚江姑娘,更不便宜,这点钱就算作给先生的琴酒钱了。”
“先生可去过那鹤仙楼?”
“是。”
宋游却有些无奈。
只听妇人说道:“此为定钱,事成之后,妾身再数倍重谢。”
“差得不多。”
“这倒也是。”
宋游露出了笑意。
“在下也听说过。”
“先生对那晚江姑娘还有些了解?”
先施了一礼,道了声先生,这才开说:
“那晚江姑娘从哪来的,有何背景,奴婢不知晓,不过自她六年前来到长京之后,开了这琴酒馆,很快就在长京出了名。”
“这样好玩啊……”
“请进!”
那丫鬟这便看向了宋游。
“先生何意?”
顺便夹一点放进嘴中。
吧唧两下,便咽了下去。
……
夜生活和夜市,既是一种生活方式,也是一种生活态度。
“差得不多。”
“怎么说?”
“两位意思是……”
盐味也还合适。
青红院与梨花园的女子貌美多才,能歌善舞,又知琴棋书画,其中多数姑娘虽不以色侍人,可只要有缘有财,也许也有一亲芳泽的机会。听说还曾有才华盖世的文人在青红院长住,分文不收,姑娘们自愿养着他。
“有!”丫鬟继续说道,“那晚江来长京六年,容貌一丁点变化都没有,脸蛋比十几岁的女子还嫩,先生您说这可能吗?”
说长京的青红院与梨花园的姑娘为一绝,晚江姑娘为另一绝。
晚江姑娘本是琴艺大家,又美貌无双,无论如何,也可以过得很好,本不必出来为商。
“两位误会了。”
三花猫现在不挑了,给东西就吃。
“便不客气了……”
晚江姑娘则不一样,她是长京最出名的琴酒馆的主人。
道人上楼,三花猫也跟着上楼。
“心领了。”
看来猫儿也想努力将生活过好。
“世人皆知之事”
“坊间有些传闻,说那晚江养着有吞金鬼,每日吞金,而吐灵丹,女子若是处子之身,吃了便青春常驻,容貌不减,若不是,便必生男婴。男子若是处男之身,吃了便可力大无穷,金刚不坏,若不是,便金枪不倒。”丫鬟顿了下,“这可不是奴婢信口开河,有本书上写过这种小鬼。”
宋游打开了坛子的盖子,将开水煮过的筷子伸进去,小心夹了一些菜花出来。
宋游想了想,原本已经准备送客,此时又改了主意,对她们说:“正巧在下也一直想去见识一番晚江姑娘的风采,那便容在下去看看再说。”
身后丫鬟立马拿出一块二十两的银子,放在桌上,咣当一声。
宋游早已准备好了这笔钱。
既是专为晚江姑娘的琴声而准备的,自然应该让它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