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三楼中间的教室里,一个女孩正抱着自己的小腿瘫软在地上瑟瑟发抖,哽咽的哭声,不断地继续,而歌声还在不断地传出,凉宫棘定睛一看,女孩的身边竟然有一台录音机,歌声?凉宫棘皱眉分辨,歌声正是从这录音机里传来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凉宫棘看看秋鸣月,秋鸣月也正不解地看着发抖的少女和还在运转的录音机。
这时,玲珑分开众人走到了女孩身边,惊讶地拉起了不断发抖的女孩子:"可雅,怎么是你?发生了什么事?歌声是怎么回事?"
"玲珑,你们认识吗?"看见两个女孩亲密地抱在一起,凉宫棘代表众人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玲珑回头朝着凉宫棘等人笑了笑,马上将女孩抱进怀里不断地安慰着:"这是我们班的教室,这是我的好朋友可雅,可是没想到……"玲珑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好友。
凉宫棘会意地点头,他轻轻地走过去,啪的一声关掉了录音机,打开一看,原来里面是一盘磁带。
是谁的恶作剧吗?
还是凶手故意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凉宫棘和秋鸣月一起沉思起来。
"可雅,可不可以告诉我们这是怎么回事?"性急的龙玛高声问了起来。
可雅抖了抖,推开了玲珑,轻轻擦着眼泪:"我也不知道,今天下午轮到我值日,等大家走了我就开始打扫教室,可是没有想到教室里突然多了一个录音机,我不知道是谁放在这里的,于是我好奇就想打开听听,结果……"说着,可雅又发起抖来。
众人舒了一口气,看来是一场虚惊。
凉宫棘摇摇头,和秋鸣月对望了一眼,看了眼就在他们身后的尚道仙,至少这次不是她干的。
而龙玛和米沙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凉宫棘四处张望了一下,难道真的有人恶作剧吗?可雅看起来是个内向的女孩,应该不会说谎,那么就是有人故意这么安排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凉宫棘深思着作案者的动机。
对了,占卜!
凉宫棘突然眼前一亮,立刻拔腿就走。
"棘,你怎么了?"龙玛跟了上去,而同样想到不对劲的秋鸣月也飞快地跟了上去。
凉宫棘没有把心里的担心说出来,只是随意笑了笑:"米沙,玲珑,尚道仙,既然是虚惊一场,那我们还是先回去看看占卜的结果吧,说不定凶手已经浮出水面了。"
"说得没错,我怎么没想到呢。"龙玛兴致勃勃地点头,还有意无意地瞪了尚道仙一眼。
玲珑安慰了可雅几句,也跟了上来。
神秘事件研究会专用教室的门依然锁得紧紧的,可是打开门进去,凉宫棘等人立刻呆住了,放在教室中间的沙盘上,占卜出来的符号早已不见,沙子流了一地,很显然,有人趁他们离开的时候故意破坏了现场。
凉宫棘一言不发地走进去,心中雪亮,刚才的意外不过是有人故意做的障眼法,为的是引开他们,目的就是破坏占卜的结果。
可是,知道今天他们要占卜的人就是在场的这几个人了。
显然破坏占卜结果的人就是他们急于寻找的凶手,因为只有凶手才会担心占卜的结果会揭开他神秘的面纱。
究竟会是谁?
不会是vub内部的人,那么,是尚道仙?还是玲珑?
不可能是玲珑,凉宫棘在心里否认。
那么,到底是谁呢?真的是尚道仙吗?这会不会太明显了?凉宫棘陷入了深思。
"该死的,这到底是谁干的!"争吵的声音已经开始。
"龙玛,你不要这么激动,说不定只是意外而已。"好脾气的米沙拉拉龙玛的袖子。
"什么意外,故意破坏占卜的结果是为什么?除了凶手会担心自己的真面目被揭开还会有谁这么无聊?"龙玛火气十足地瞪着尚道仙。
"到底是谁干的……"玲珑整个人不知所措地看着沙盘,跪了下去。
秋鸣月拉住米沙,看着吵闹不休的龙玛,淡淡地开口:"谁最后一个离开教室?"门锁着,那么最后离开的人就最有嫌疑。
"是我。"尚道仙的声音依旧淡然。
"又是你?"龙玛吼了起来,"尚道仙,又跟你有关系,你老实说,是不是你干的,你这个杀人凶手!"
"不是我。"尚道仙始终只有这么三个字。
"哈,不是你?笑话,不是你还有谁?"龙玛高声大叫,"凭什么你每次都说不是你,可是每次你却都有最大的嫌疑?"
"那我怎么知道,我不能阻止别人故意陷害我。"尚道仙冷冷地说,"你说是我做的,证据呢?拿出证据,我绝对不会不认,但是拿不出来的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我……"
"没有证据,那就闭嘴!"尚道仙冷笑,转身就走。
"你……"
"龙玛!"秋鸣月拉住就要追上去的龙玛,摇摇头,"我们的确没有证据。"
"可是这样下去要眼睁睁地看着她逍遥法外吗?"龙玛急了,"喂,凉宫棘,米沙,你们说句话好不好,不要在那里沉默是金,秋鸣月一个人装酷就行了,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尚道仙,你欠我们一个解释。"凉宫棘回过头来,盯着尚道仙的背影,但是他的心里却还有一丝疑惑。
"如果你觉得我欠你们解释,就努力找到证据吧。"尚道仙说完就走,压根不管龙玛他们暴跳如雷的样子。
"证据证据,该死的证据!"看到尚道仙离开,龙玛开始暴走,"凉宫棘,秋鸣月,米沙,我们走!"龙玛咆哮起来。
"去哪?"
"vub教室,现在开会,我就不信没有办法把尚道仙的狐狸尾巴给揪出来!"吼完,龙玛拉起可怜的米沙一路狂奔。
秋鸣月无奈地跟了上去。
而凉宫棘若有所思地看着完全被毁的沙盘,也慢慢地走了出去。
刚走到门口,一个细小的声音就从凉宫棘身后传来。
"对不起。"
凉宫棘顿住脚步,回头,却看见玲珑含着眼泪跪在地上,低头道歉。
"我什么忙都没有帮到,反而给你们添了麻烦,真的很对不起。"玲珑的声音涩涩的。
凉宫棘朝天翻了个白眼,他最受不了女生的眼泪了,凉宫棘搔搔脑袋走过去,吊儿郎当地拍了拍玲珑的肩膀:"别介意别介意,玲珑美女,也不是完全没用,说不定还歪打正着,对了,记得安慰一下你那个美女朋友哦,哭泣的美女虽然惹人怜爱,可还是笑容满面的美女让人赏心悦目。"说完,对着玲珑抛了一个飞吻,凉宫棘快步跟上自己的伙伴。
走出教室,凉宫棘抬头看着几乎落下的夕阳,残阳如血,映红了半边天空,仿佛是凶手恶意的嘲笑,嘲笑他们的无能为力。到头来,他们仍然什么都没有查到,收回刚才的嬉皮笑脸,凉宫棘露出了严肃的神色,凶手,到底是谁呢?
6、
vub小组的专用教室里,龙玛大声地吼叫着,整个一喷火恐龙!
"把尚道仙赶出大贺学园,我受不了了,再也受不了了!"
"可是……"秋鸣月皱了皱眉,没有说下去,而凉宫棘从占卜教室回来之后一直在思索着什么,压根没有注意龙玛的吼叫。
"喂喂,你们干吗不说话,难道你们不同意吗?凉宫棘、秋鸣月、米沙、丸老师,拜托你们说句话ok?"龙玛气急败坏地在vub的专用教室里咆哮。
"龙玛,这样做太武断了,大贺学园不能以莫须有的罪名开除学生。"丸老师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这个龙玛实在太烈性了。
"什么武断?就算我们之前没有证据,但是今天的事情除了尚道仙还有谁可以做到,门是锁着的,而尚道仙最后一个走,除了她还能有谁?说呀!"
"也许,还有别人。"秋鸣月皱着眉分析起来,"如果尚道仙当时没有把门锁紧,或者另外有人有钥匙的话……"
"说得没错,"丸老师点头赞许,"龙玛啊,做事不能这么冲动,要三思而后行。米沙,来给我点根烟,老师头痛!"
"好啊!"米沙笑眯眯地伸手打了一个响指,细小的火花从她的手指上冒了出来,丸老师凑过去点烟。
米沙乐得手舞足蹈,虽然她们家族有制造火的能力,可是她能制造的只有这么微弱的光。有时候控制得不好还会造成火灾事故,所以当火光正常闪现时,她都会很兴奋。
看着完全松懈下来的几个人,龙玛的火气更大了,她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们几个给我拿出点精神来,不要沉默的沉默,搞笑的搞笑,现在是沉默、搞笑的时候吗?丸老师,你也给我严格一点,就算没有证据赶她走,但是这种危险的学生留着干吗?你说呀!"
"那个,我我我……"丸老师被龙玛一把抓住摇来摇去晃得头晕眼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气得龙玛转身就走。
"龙玛……"一直在沉默的凉宫棘突然开口,叫住了气急败坏的龙玛。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本小姐现在心情不好!"
"当时,占卜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凉宫棘揉揉脑袋不太自信地抬起头来看着大家。
"看见什么?"龙玛霍然转身,连秋鸣月和米沙都神情严肃起来。
看着队友们兴奋的眼神,凉宫棘嘿嘿笑着,有点心虚地搔搔已经被他弄得如杂草一样的头发:"我没什么自信,我……"话可得说清楚,他怕到时候被龙玛这个暴力狂追杀。
"凉宫棘,你不要命了?快说!"
"是呀,棘,你不要再吞吞吐吐了。"米沙也催促起来,就连一向冷淡的秋鸣月也用不耐烦的眼神催促着凉宫棘。
凉宫棘深吸了口气,死就死吧,反正有线索总比没线索好:"占卜的时候,我好像看见了一个五角星的符号,但是我不知道这有没有用。"
"五角星?"秋鸣月皱起眉,"难道……"
"我也不知道。"凉宫棘苦恼地垂下头,"我这双眼睛虽然据说可以预言,但是到目前为止还真的没有实际操作过,所以我也不知道可靠不可靠!但是当时我真的隐约感觉到了,可是我也想不通这个五角星和凶手会有什么关系,所以我……"所以他才什么都没有说。
虽然对于尚道仙的怀疑也是一个原因,但是最主要的,凉宫棘是对自己没有信心——他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能够预言。
"而且,我也实在想不出来五角星代表着什么。"凉宫棘苦笑,第一次恨起自己这不争气的半吊子能力。
秋鸣月闭上眼睛思索着什么,龙玛和米沙也都沉默下来,挖空心思想着五角星可以代表的东西。
可是没过多久,几个人就开始抓狂了!这样想下去根本是大海捞针嘛。
"不行不行,完全没有头绪,凉宫棘,你确定是五角星吗?"率先抓狂的就是龙玛。
"我确定,但是我……"凉宫棘摊摊手,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五角星代表什么东西啊。
"确定就行,反正我们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不如就开始分别行动,寻找和五角星有关的东西吧。"龙玛心烦意乱地说。
"没问题。"秋鸣月点头。
"对不起,我能做到的就只有这么多。"凉宫棘不好意思地垂下头,要是他可以更能干一点,说不定大家就不用这么吃力了,可是他的能力实在有限。
"棘,你别这样,本来我们也不知道能做什么,现在你找到了线索,我们才有继续追查的方向呀。"米沙笑眯眯地安慰着凉宫棘。
"可是我……"凉宫棘感激地看着米沙,再看看一脸信赖的龙玛和秋鸣月,心里渐渐地温暖起来,喉咙似乎还有点涩涩的、酸酸的感觉,就连眼睛也有点模糊了。
即使他的预言从来没有实现过,可是他的伙伴还是那么无条件地信任他,这种无条件地信任让凉宫棘的心涨得满满的,都是感动和幸福。
凉宫棘想,老爸把他丢进大贺学园,还真是丢对了,要不是来到这里,他也不会认识大家,更加不可能拥有这群让他感动的朋友。
深吸了口气,忍住发红的眼眶和不争气的眼泪,凉宫棘故意嘻笑了起来:"兄弟姐妹们,相信我,没错的!"
"那是当然!"同时响起的声音那么嘹亮,那么清脆,那么让人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