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天使 哭泣的命运

1、陪伴的温暖

第二天清早,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小雯和安晴还在睡梦里,她们脸上的表情很安静,仿佛昨天晚上的那场泪水纷飞的争吵从来没有发生过。而我知道,镜子已经破碎,在我没有想出拼凑的办法前,悄悄离开也许是安全的。

腿还有些疼,我费力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临走前应该告诉谁一声吧,我不想叫人过多分心担心我。接下来的一天,也许小雯还会兴风作浪,随她破坏去吧。

通知谁好呢?程枫?!不,不可以找他了!我一直只是把他看成我的哥哥,而他心里似乎把我们的情谊定位的偏离了友情,这种不平衡,让我手足无措。

我拎起行李袋,一瘸一拐地走向门口,第一天来的时候,这个行李袋还是泽野帮我拎上来的,那时候还多么开心和轻松哦。

开门,出去,关上门,今天只剩下自己独自拎包走人了。有些事情怎么会变化得这么快呢?那什么时候又能变化回原来的亲切吗?

“莜嘉?”

是泽野的声音!像沙漠中的一滴露水,在干涸中闪现着惊喜和希望。我连忙四处转头寻找泽野的身影。

“在这里呢。”

泽野从我身后跳了出来,他的声音快活跳跃,真让人好心情,忽然之间,我忘记自己一早的阴郁和委屈,对他露出了笑容。

“莜嘉,你拎包做什么呢?怎么了?你的眼睛也肿了?”

“我和小雯吵架了……还有,小雯知道我们是英才转学来的了……”我无力地摇摇头。

“那女孩又攻击你了?她!”

“泽野,没什么,我就是累了,想回家了。”

“恩。那我送你。”

“好。泽野,谢谢你哦。呵呵。”

“和我客气什么呢!”泽野敲了一下我的脑门,拎过我的行李,扶我下楼,出了旅店。

“对了,泽野,你怎么会在我房间门口出现呢?”

“担心你的腿伤,也睡不着。想着你一早醒来如果要做什么事,不方便,我就站门口听候发令。”

“泽野,你真好……”

“呵呵,莜嘉,你这么温柔,我有些不适应呢。”

“笨西瓜!什么意思!?揍你哦!”

“哈哈。莜嘉,你笑了,真好看,眼睛和月牙一样。”

“讨厌!嘴巴这么甜,我才不适应你呢!”

清早的旅店来往的人很少,泽野找到柜台的接待员,交代了她几句话,又问了乘车路线,然后继续扶着我往外走去。他宽大的手掌的温度仿佛能体贴到我的心窝里,让我忘记了所有的忧愁和郁闷,这是这个假期里,我最大的收获!

“莜嘉,来,我背你啊。”

“不,不要啦,好丢脸啊,我自己可以走啦。”

“就知道你脸皮薄,呵呵,看,这里哪里有什么人呢?来吧,你脚一会该累了。”

“这……”

“什么时候这么擅长犹豫啦?快上来!”

泽野把行李袋放在地上,然后背对着我蹲下了身,摆好了背人的造型。我四处看看,还真没有什么人呢,于是我就俯上身去。

“趴稳当了哦,我要走啦。”

“恩!”

“嘿嘿,你可真轻,像只小狗的重量。”

“你把我比喻成小狗,我打!”

“哈哈,来精神啦?小心我把你晃下来哦!”

泽野左右摆动了几下身体,吓得我条件反射似的搂紧了他,这样的感觉真安全。

“莜嘉,我给你送到车站,买好票,你自己上车哦。我已经打听好了,那趟车是直达你家在的那个小区。”

“咦?你怎么知道我住哪里?”

“整理超级宝贝社团的成员资料的时候,记下来的。”

“原来你注意我这么久啦?”

泽野没有回答,我感觉他的耳根有些烫呢。其实我真的有些惊讶,这个一直被我叫做西瓜太郎的笨笨的小子,居然这么细心,感动哦。

“莜嘉,你要开心哦,别受一些人的影响,她们故意气你的。”

“恩,泽野,你陪着我,我就什么都不怕!”

“真的?为什么呢?”

“因为……咳,你明知故问吧?不理你啦!”

“呵,这不可以哦,我们拉勾过的,我一定不会不理你的!”

“泽野,我相信你!”

“莜嘉,我给你唱支歌吧?”

“好啊——有人代为走路,还有免费音乐听,享受啊——”

泽野的歌声融化进清晨的空气里,也融进了我的心里,歌词和旋律都那么简单美好——

《简单爱》。

2、坏情绪蔓延

“莜嘉小姐?!你怎么回来了?!”

“不欢迎吗?55~~~”

“我帮你拎行李,我去叫铭浩少爷来!”

一个月不见我的菲佣阿姨,她还是那么胖胖的,灵活的,勤劳的。

“嘉嘉!你回来啦!怎么不进屋啊?!”

我的铭浩表哥,他还是那么帅帅的,笑笑的,热情的。才见面就一把抱住了我,这欢迎大礼也太惊人了吧?

我赶紧躲!啊,闪到腿了,疼哦,5555~~~

“嘉嘉,你的腿怎么了啊?天啊!你受伤了?!快,扶小姐进屋!打电话叫医生来!”

“表哥,已经没事啦,是你刚才差点吓到我了哦。”

“还不是因为我太想你了,谁叫你这个臭丫头,一走就一个月,还不让我去看你!”

“别这么肉麻哦,我是忙……”

“忙学习啊?还是忙着认识新的男生啊?”

“表哥,你又开这样的玩笑?”

“好,我收口,知道我们家嘉嘉最害羞的。不过不排除有男生追你哦?”

“表哥!”

“准备点心给小姐,嘉嘉,你想吃点什么吗?”

“随便吧。真有点饿了呢。”

“嘉嘉,你打算在家待到上课吧?”

“是哦。怎么?”

“太好了!终于舍得多陪陪你表哥我啦?”

“恩恩恩。”

我开始埋头大口大口吃蛋糕,喝果汁。铭浩表哥怎么变得这么罗嗦了嘛?问题多!

“对了,看我只顾着高兴你回来了,嘉嘉,差点忘记一个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什么事哦?和我有关系吗?”

“关系太大了!不过你要先回答我,你在培英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什么什么事情?我?”

奇怪,铭浩怎么这么问我?难道他知道些什么?心里好慌啊,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真没事?那就怪了……”

“表哥,怎么了?你快说啊?什么重要的事?急死我!”

“咳,是这样,刚才你爸爸妈妈来电话了,说这个月内会回来……”

“啊?!他们要回来?!每年都不是这个时间啊!起码要到新年之前的。”

“我也奇怪哦,所以,嘉嘉,你是否要考虑回英才来了?”

“什么?!”

“因为我电话里听你妈妈的口气很差哦,说他们听到很多关于你的不好的流言蜚语,才想回来证实一下。嘉嘉,你在培英的事怎么被泄露到叔叔阿姨那去了?”

“难道是小雯?!她!我……表哥,你说现在怎么办啊?!我死定了!”

“嘉嘉,你国庆假结束了,马上回英才,其他事情我帮你解决。”

“可是……”

“怎么?这可是唯一的办法了。”

“但是我在培英的一些事情我总得交接清楚哦,这么匆忙就回英才?我不想。”

“难道有什么比这个事还值得你重视??嘉嘉,你爸爸妈妈这个月随时会回来的,到时候如果被发现你的擅自转学,他们……”

“别说了,我知道后果严重!可是表哥,我真的必须再回培英!”

离开培英?我可从来没有真正去想过呢,做这样的决定,我狠不下心。培英的一草一木都那么生动自然,让我感觉自由没有拘束,难道这么快这个梦就要醒了?我必须回到英才的现实里吗?

那泽野呢?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也会很难受吧?我怎么和他说出‘分开’呢?两个才刚刚明白彼此的心意的恋人,就要从此失散了?这不是偶像剧和小说里才发生的情节吗?我不要啦!5555!

“这么坚决不回英才?!”

“恩!”

“那,嘉嘉,你在培英待得开心吗?你说实话。”

“我?”

铭浩冷不丁地问出这个问题,我还真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也许如果没有这个假期的出游,我一定可以毫不忧郁脱口而出地说“开心”。可是现在,我真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开心多些还是不开心多些。虽然想起安晴程枫他们有些心酸,但是还有泽野能让我感觉温馨。

“呵呵,你不能马上做出回答,就说明事情有点点复杂哦?”

“表哥,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嘛?说话这么有深度,我才想不过来呢!”

“嘉嘉,你知道吗?你属于单纯的快乐,我会给你的。”

“……你到时候多帮帮我哄哄我妈妈就好了啦!555,铭浩表哥,真伤脑筋啊!先不管,我睡觉去啦!”

3、默契不再

假期终于挨完了,我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坐铭浩表哥的车回了学校。他坚持要送我的,而我也坚持要求他只送到学校后门,然后下了车,自己进了学校,先回寝室。

“嘉嘉,你回来啦?腿伤都康复了吧?”

“又可以活蹦乱跳了呢,没事,假期愉快哦,给你带礼物了呢,呵呵!”

我才进门,“小叮当”就跑过来拉着我说话,七天不见,她又胖了些,脸蛋圆圆的。

“谢谢,嘉嘉你真好啊,对了,刚才小雯又在说你坏话啦!真讨厌呢!”

“是吗?”

“哦?你怎么不生气啊?难道小雯说的都是真的吗?不会吧?!”

“小叮当,我都习惯她了,小雯的嘴巴你也知道的!”

“不过这次真的事情很严重呢,我听说安晴要请假一个周呢!你们啦啦舞决赛不是临近了吗?那训练的事情怎么办啊?”

“我也不知道,这次安晴真的很伤心……”

“嘉嘉,你们出去玩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听小雯说,你和安晴决裂了?为什么呀?”

“如果有原因,那就是她小雯的杰作了!想起就气人!”

“她说是你抢走程枫,欺骗了安晴什么的,嘉嘉,我们都不信她的!你别气啦!”

“我只是很担心安晴现在,小叮当,谢谢你这么相信我。”

“因为我们知道小雯的坏嘴坏心,也知道你好心。”

我感动地一把抱住“小叮当”又亲又咬,惊得她连连喊“非礼”。

“真是没心没肺的人啊,心情恢复得这么快啊?人家安晴都回去疗伤了,你不内疚啊?”小雯阴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整个房间一下像结了冰一样寒冷。

“我当然要坚强,怎么可以被你压倒呢!哼!”

“对!嘉嘉,我支持你!小雯,你自己做的什么事,该内疚的是你吧!?”

“呵,难怪你不在乎呢,没了一个安晴,又来了个新的友情后盾啊?!不过质量差了一些,我才不放眼里呢!”

“小雯!不许你讲‘小叮当’坏话!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嘉嘉,我才不怕她呢!哼,自以为自己很漂亮,看看你那身材哦?没胸没腰没屁股的平板,三无产品!就会用暗器伤人!”

“你,你们!我……”

“小叮当”和小雯之前做了一年的室友了,看来她对付小雯真的非常有一手呢!早知道要和她拜师学艺了!三无产品?哈哈,比喻得真贴切啊!

“小雯!安晴想明白了,会分辨出好坏的!你别以为你可以挑拨她和嘉嘉!”

“哼,我只怕有人等不到和好的一天啊。我说莜嘉,你还不打算收拾下回英才啊?你父母应该快到家阅兵了吧?哈哈……”

“小雯!真的是你打的小报告?!你这么做究竟想怎么样?!”

“我想怎样?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过问!不过既然你要走了,也要你走得明白,在培英,我才是最优秀的女孩,哈哈,文艺社是我的,超级宝贝是我的,程枫更是我的!”

“原来你花了这么多心思,就是为了这些虚荣的头衔,呵呵,小雯,没有任何东西是你的,我真的看不起你!而且,程枫才不会喜欢你呢!不会不会!”

“哈哈哈,你先管着你自己的事吧!”小雯奸笑的脸盘显得丑陋无比,在我的眼里只有她的那张嘴巴在不停放大放大,“莜嘉,忘记通知你了,安晴休息了,啦啦舞队就是我在带了,我想你就不用回来参加我们的排练了吧?还有哦,你走了,篮球社经理一位我也和校长申请到了!哈哈哈哈……”

“莜嘉——程枫在楼下,喊你下去呢——”

我听见走廊上有人在传话,赶紧飞快逃离小雯的魔音控制范围。如果程枫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他好好谈一次的!现在安晴这样,能安慰她的,只有程枫了。而且决赛在即,怎么可以让小雯来掌握大权呢?培英的胜利会毁在她的手上的!

“嘉嘉,你可下来了!给你看个东西先!”

程枫脸上的神情是少有的焦急,他摊开了拽在手里的一张海报,递给了我。

“是什么?转校生的最新恋情公布——超级宝贝内情揭秘——二年a班林莜嘉vs泽野/超甜蜜度假之旅/还有亲密照照作证——”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一定是小雯搞的鬼,她居然跟踪我和泽野,还偷拍了泽野背我的那一幕!她!?整件事情都已经这么糟糕了,她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她还有什么目的没有达到呢?

“嘉嘉,怎么回事?现在这个校园里都在传这个事情,你和泽野,真的在拍拖吗?”

我看着程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的脑海一片空白了。

“嘉嘉,你真的喜欢泽野?真的吗?你告诉我啊!”

“程枫……”

“嘉嘉,只要你说没有,我就相信你!”

“……程枫,这一切都是小雯在导演,现在一片混乱了!我们最重要的是赶紧找回安晴,准备超级宝贝的新一轮训练的……”

“不,嘉嘉,你先回答我,你和泽野,这个照片,怎么回事?”

“程枫!你怎么也受影响呢?!别纠缠这些事情了,我怎么说清楚呢!……”

“我只想知道你喜欢泽野,还是喜欢我?”

“什么?”

“嘉嘉,请你认真回答我!”

“程枫,你在想什么?我们只是从小一起的‘铁哥们’呀,而我一直都感觉你和安晴不是好好的吗?你干嘛要中小雯的圈套啊?!”

“我和安晴?嘉嘉,难道你不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你……”

“枫,别开玩笑了!你快清醒清醒,快追回安晴,准备超级宝贝的决赛啊……”

“嘉嘉!别打断我的话,你听我说……我相信,这次我们的重逢是上天的安排!我不会把你让给泽野的!嘉嘉!我们从小就那么要好,你是我的王后!”

4、支离破碎的告别

国庆长假后的第一天上课时间。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寝室楼走到教学楼的,一路上那么多的目光和指指点点,让我有些无地自容,精神恍惚。难道真的是因为出现了我,才使得程枫和安晴出现了尴尬吗?

“莜嘉,你怎么了?”

上课的时候,泽野传了张纸条给我。我只是对他摇了摇头,没有回话。也许那些海报和照片的事情他还不知道吧,看来是今天一早,校园里的海报就被人全清了。而且程枫来找过我对我说的那些话,他应该都还不知道吧,不知者万岁。

“莜嘉,别不开心,你不快乐我也不快乐。”

泽野的字写得端端正正,一横一竖都那么有力,我看着眼眶不禁有些湿润,这是这些阴天里唯一的阳光呢。于是我提起笔准备回话。

“接下来播送一则紧急通知,请二年a班的泽野和林莜嘉同学马上到校长办公室报道!”

教室广播突然响了,全班同学都盯着我和泽野看,我们俩头也没抬,一句话也没说,就飞快地跑出了门。

“泽野,走慢些好吗?我很害怕……”

“莜嘉,没事,我在呢!不过不知道校长叫我们做什么呢?难道是超级宝贝的比赛事情吗?那也不用这么着急吧,现在还上课呢。”

“泽野,不如我们逃吧?”

“为什么要逃?莜嘉,你是害怕我们的事被校长知道吗?莜嘉,别在乎别人的讨论和争议,我们彼此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对吗?”

“恩……”

泽野的微笑让我感觉安心,他黑亮的眼睛在镜片后面扑闪扑闪着,有他在,我就开心。

“啊?爸妈?”

这是我和泽野一走进校长办公室,异口同声惊呼出来的话。

校长办公室里两边的沙发上各坐着一对中年男女,靠我这边的,是我非常熟悉又好象没那么熟悉的我的爸爸妈妈,他们现在的脸色非常难看。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而泽野这时候正被对面的那个气质幽雅的中年女人搂在怀里,她又怜又气地看着泽野。另外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应该就是泽野的爸爸了,他非常严肃地打量着我。

“人来齐了就好,都坐下,都坐下。”

居然连郝校长都显得紧张和不安,办公室的气氛非常尴尬,似乎还充满了火药味。

“不坐了,我们来带回莜嘉。”

“呵,这个,莜嘉在这里的学习很好的,而且接下来还要参加比赛的……”

“难道这里能比得过英才可以给她的吗?”

父亲很不给情面地打断了郝校长的话。

“怎么,英才就很好吗?我看不见得吧……”

“一个失败下台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和我对话呢?”

父亲又盛气凌人地答断了泽野父亲的话。

“你是什么意思?”

泽野的父亲看上去快气得爆炸了,大约他们刚才已经在这里有过一场争吵了。

“怎么,忘记自己是怎么离开英才的啦?你做事那么固执,我不愿意和你计较了。要不是看在以前同在英才办事的情分上,我现在才懒得和你废话这么多!还有警告你儿子,少接触我的女儿!他们可是身份不登对的!哼!”

“你……泽野!你把这个事说清楚!我让你专心学习的!你在培英搞出这么多事?尤其和这个林莜嘉!你知道她是谁?她是你父亲对手的女儿!”

我睁大眼睛看着泽野,他的脸上一会红一会白,我的心也被揪得生疼。为什么家长总喜欢把压力和矛盾继续在自己的子女身上呢?泽野没有错!

“叔叔,当初是我要求泽野参加超级宝贝社团和比赛的……”

“哼!我就知道是你带坏了泽野!”

“请你放尊重些!我们的女儿用不了你来说教!不如问问你儿子怎么就不听你的话了?!”

母亲使劲把我拉到她身边,拽得我胳膊红了一片。没有人听我陈述事实。

“总之!泽野!我不许你和这个女生再有任何来往!”

“哼!就是他想也没有这个机会了!莜嘉,我们回英才,这样二流的学校不是你待的地方!看吧!这次的高中联赛,培英一样要拿三连败!哼!”

“你们别得意地太早了!孩子们的竞争可不是靠钱说话!”

“那赛场见!”

我在被母亲拽着出门的时候,最后看了泽野一眼,他眼里的忧伤把我的心都浸透成了深深深蓝色。从他紧咬的下唇,我知道,他心里和我一样支离破碎地疼痛着,这是一场没有语言的告别——

泽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泽野,我们也要成为敌对吗?

泽野,我们就这么结束了吗?

泽野,你照顾好自己啊——

5、命运的错误安排

“嘉嘉,你还好吧?”

我跟着父母亲在他们的公司待到傍晚才回家,母亲拎着我刚进屋子,就听见铭浩表哥的关切的慰问。还好?怎么能还好嘛?已经囚禁我一天了!应该这么问,莜嘉,你还活着吗?

这不,没等我回答什么,母亲就接过话,劈头盖脸地一顿数落了:“铭浩!你不知道呢,我们快被她气死了!别慰问这臭丫头了!有什么好关心她的!今天让我们丢脸丢到家了!”

“阿姨,你别太生气了,莜嘉还小的嘛。”

“铭浩,你就是太宠她了!从小到大我们都太宠着她了!看把她娇惯的,胆子都大得可以把整个宇宙都包住了!”

“嘉嘉,你快给阿姨道歉啊!说自己不对哦。”

我才不道歉呢!我有什么不对的?还说宠着我?一年才见过你们几次面,还没来得及温暖就寒冷了。再说,我已经是大人了,有自己的想法了,难道我就不能选择自己想过的生活吗?而且我转学也没有影响学习啊,凭什么非要让我在英才!

“铭浩,你别给她说话了,她要是有你半个懂事我就省心了!道歉有什么用?!我和她爸爸这趟回来要浪费多少时间和金钱啊!损失多大啊!她知道嘛?!”

整天就知道计算钱钱钱的,家里又不缺钱了,还把自己弄成赚钱的工具,哼,我才不要和你们变得一样呢,所以我才不要“懂事”!

“好了,阿姨,你看她一声不吭的,一定是知道错了,你就别气她了,让她回去上课吧?”

“是啊,我想回去上课。”

“回去?回哪里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回培英!顾念着你那边的小情人了吧?哼!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我……爸爸,妈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嘛?”

我一肚子委屈朝着父亲去了,以前在家里,妈妈没好气地责骂我,关键时候父亲还是肯帮我站出来说两句好话打圆场的。

“一边去!你太叫我失望了!去培英我也就先不说你了!和谁搅和在一起不好,非要和那个那小子粘一起去!你知道他爸爸是谁?那是我的宿敌!你和那小子在一起,就是丢我们林家的脸!做贱我们林家的尊严!”

“听着,莜嘉!你必须回英才!完成高中学业,然后出国深造!其他的想都别再想了!”

“你们……你们太不可理喻了!我交朋友怎么了?为什么要让你们大人的仇恨延续到我身上呢?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想开心自由地生活!”

“你这是什么态度?这是你对父母说话应该有的语气吗?!自由?进了这个家,你就没有自由的权利了!你得为这个家为这个上流圈子的规则负责!”

母亲站起身子,盛气凌人地对着我教训道,然后转身对父亲说,“她这样胡闹下去,我们管得了这一时,也管不了她一世,我看这样,把铭浩和她的婚事先定下来,这样大家都可以安心。”

“我看这么做可以,是时候了,她也都长大了,再不找人管制着,心都野了。”父亲说着走到铭浩身边,在铭浩耳边嘀咕了句什么,两人就走出了门。

他们到底在预谋着什么?我和铭浩的婚事?铭浩可是我的表哥啊!母亲姐姐的亲生儿子!中国法律明文规定了,近亲不可以结婚的,呼,他们吓唬我呢,冒汗中。

6、恩怨对错重现

“莜嘉,你坐到我这边来。”

母亲似乎怒气已经散去了大半,现在态度明显好转,温和了许多。我虽然有些狐疑她的友好,但是还是顺从地坐在了她的身边。

“你进这个家有多少时间了?”

“十年。”

“你也很少喊我‘妈妈’,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多。”

“是哦。”

“这都是命啊。我们终究是没有这个缘分做母女……”

“什么?”

“莜嘉,你长大了,关于你的身世我们也不隐瞒你了!其实,我并不是你的亲生母亲。”

“什么?!你不是我母亲?那我妈妈是谁?她在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