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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着疲惫的身子进了家门,把鞋子胡乱地扔在门口,推门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踏进房门的时候,和正站在我书桌前翻着东西的老爸目光撞了个正着。
“老爸,你在这儿干吗呢?”对于老爸的出现我并不感到吃惊,我老早就知道他会来这一手了。
“没、没什么啊,我只是帮你整理一下桌子而已。”老爸一脸的尴尬。
“看我的日记来着?”
“没有,怎么会呢?我真的只是在收拾桌子。”老爸嘴还真是硬啊。
“看到哪部分了?”仿佛这事同我无关似的。
因为这早已经在我的预料之内了,所以我的语气中并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不过老爸却被我这么反常的镇定吓倒了,口一松,把实话交代了出来。
“这都是你妈指使我做的,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啊!”老爸的眼神闪烁不定。
“您继续看吧,反正什么都没有。”我平静地说。
“嗯?嗯??”老爸嘴巴张得老大,睁圆眼睛看着我。
实在不想再和老爸纠缠下去,就在他发愣时,我转身走进了姐姐的房间。唉,虽然我也不想去面对正在抓狂的女人,但是别无选择,只好先到她那里去避避难了。不知道已经连续三天不吃不喝、从早到晚都闷在自己房间的姐姐现在有没有恢复正常一点了。
“姐,你有没有好一点啊?”我小心地推开门,走到床边,轻声地对躺在床上、披头散发的姐姐说。
“你!你是谁?!”姐姐听见声音猛地抬起头来朝我大喊,眼睛里充溢着恐惧。
“我是江纯啦,你到底怎么了嘛,拜托你醒醒好不好!”我拍了拍胸口,长吁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刚才还以为她要扑上来咬我一口呢。
“出去!从我的房间出去!你这只狐狸精!就连我睡觉的时候也不肯放过我吗!”姐姐像见了鬼一样,双手挡在胸前,不停地挥舞着。
“姐!你冷静一下啦!是我、是我呀!我是江纯,不是诗怜姐姐!”我心疼地拉住她的双手希望让她冷静下来。
“不要!不要碰我!!啊啊啊!!”说着,姐姐就从床上跳起来,拿头去撞旁边的书柜。
看着完全处于疯狂状态的姐姐,我赶紧识相地从她屋里退了出来。我闷闷地来到自己房间门口时,刚巧和正走出来的老爸四目相交了。
“你姐还那么疯癫吗?”老爸见我从姐姐的房间里出来,担心地问道。
“嗯,这可怎么办啊……”我望着老爸布满阴云的脸,哽声地问。
“要不送到精神病院去看看吧。”老爸仿佛在自言自语。
“老爸!”我不满地大声抗议。
“干吗呀,你这死丫头!”正专心琢磨这个方法可不可行的老爸被我这一嗓子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啊!姐姐她只不过是得了相思病而已,干吗要送到精神病医院去啊?!”老爸有这样的想法,真令人心寒。
“那你说该怎么办?再这么下去的话,她终有一天非把自己折腾死不可!”老爸焦虑得额上青筋直冒。
“看来非得把那个罪魁祸首押到姐姐面前来不可了!”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
“这办法能行吗?”老爸狐疑不定地看着我。
“现在也只有试试看了。”事到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好!就听你的!先找到把我闺女害得这么惨的臭小子再说!”老爸攥紧拳头,牙齿咬得直响,真骇人。看来老爸要同姐姐摊牌了。
接着,老爸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不顾后果地走进了姐姐的房间。不一会儿,老爸的悲鸣声和姐姐的惨叫声以排山倒海之势从那扇门里传了出来。我赶忙逃命似的跑回自己的房间,捂着耳朵无力地在书桌前坐了下来。摊上这样的家人,想长寿真是难如登天啊。唉……
算了,还是先想想自己的事情吧。殷尚那边……要不就努力一个月看看吧,什么都不想,就一心一意地和他一起努力试试。回想一下,我和殷尚交往已经有三年的时间了。就像光民说的,仅凭这一点,殷尚就理所应该有得到这一次机会的权利。
打定了主意,勉强整理了一下乱得不行的思绪,抬手打开了电脑的电源。看了一眼手表,从回到家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殷尚也应该到家了吧?正当我看着屏幕发呆的时候,一阵愉快的音乐铃声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您有新的邮件,请注意查收!”难道是那家伙发过来的吗?
“今天让你逃过了一劫,看来你还挺好命的嘛。不过下次就没这么走运了,你最好小心点儿!”
这是什么呀?!刚整理好的思绪,顷刻间就如积木般轰然倒塌,我的心情更乱了。收件人地址的确是我的呀,可是这句充满敌意的话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我赶忙带着不安的心情查看对方的资料。女性、18岁、家住京畿道,没有自我介绍,姓名不详,邮件地址不详……看到这儿,一种恐惧感从脚底席卷而来。不过噩梦并没有就此停止,其他的邮件以泰山压顶之势接踵而至。
“喂,没想到你还挺大胆的嘛,要不要我帮你把照片印刷出来张贴到别的学校去啊?”
“难道你不知道自己是有男朋友的人吗?无耻!脚踏两条船!不要脸!!”
“没见过像你这么水性杨花的女人!”
不要!!我惨叫着切断了电源。救命啊!这到底是谁干的恶作剧啊?!难道是今天光民说的那个把照片登出来的人?不会呀,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是个女生啊。等等,哪个女孩会对我如此恨之入骨呢?难道是丽可丝拍下的照片?
莫非……我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赶忙再次打开了电脑的电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就在我得到灵感、准备把凶手找出来的重要时刻,手机在书包里令人讨厌地响了起来。我赶忙抓过书包,胡乱地摸了半天,终于赶在铃声结束之前把手机从书包的角落里搜了出来。
“喂?”看着陌生的电话号码,我有些不耐烦地接通了电话。
“是我,我现在在你家楼下。”一个充满磁性的男声传来。
“啊?”这么不着边际的话语让我完全摸不着头脑,我在脑中搜寻着这个声音的主人,总觉得很熟识。该死的,刚才那些邮件都把我给击懵了。
“赶快出来!快点儿,快点儿,快点儿!!”电话那头的人焦急地催促着。
“啊?你是……你是澄弦?”幸亏他又多说了几个字,让我分辨出了声音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