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吐吐舌头,侧头远远躲开喷发不息的煞气,小心翼翼的将胸口木锥拔掉。登时一股鲜血,从胸口这个血洞里汩汩冒出,往外溢流不断。死小妞说不用管它,继续去拔剩余的两枚木锥。
拔下咽喉木锥后,嗤地喷出一缕白烟,随即停歇。只见柴东娣喉咙一阵滚动,咕咕发出诡异的响声。跟着嘴巴张开,“噗”地吐出一口浊气,幽怨的叹了口气说:“不要收我的魂,否则你们会立刻毙命!”
她喉咙滚动并伴随着古怪响声时,我和聂敏都感到了一阵害怕,此刻又突然开口说话,让我们俩差点没趴下。聂敏论胆子到底不如我,哥们只是双腿颤抖两下,她却轻呼一声,双手抖的拿不住瓷罐,脱手掉在地上。正巧撞上一块石头,“咔嚓”摔得粉碎!
哥们不由苦笑,你个毛丫头怎么这么不中用,没了收魂罐,灵窍上的钉魂锥就不能再拔了。收不了魂,怎么才能让柴东娣坦白从宽?
死小妞好像对收魂罐摔碎并不介意,而是皱眉道:“柴东娣现在苏醒了,她在提醒我们,不要动最后一根钉魂锥,不然会跟我们同归于尽的!”
“你的意思是她神智清醒了,收不收魂她都会把真相告诉我们?”我诧异地问。
“应该是吧。”死小妞也没多少把握。
是不是问问不就知道了?哥们当下咳嗽两声清清喉咙,问柴东娣:“你现在明白我们为啥来的吧?”
柴东娣嘴巴合上,却从喉咙的血窟窿内冒出一声“嗯”,跟着又传出话语:“从此发声,只有你们才听得到,鬼魂无法听知。”
死小妞皱皱眉头跟我说:“她怎么不说话?看来我猜错了。”
鬼魂果然听不到,我顾不上跟她解释,用最简短的解释将我们来意和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说明白,然后问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柴东娣听到哥们在十灵山遇到过聂龙风和红姑,并且答应帮他们传话,双眼中溢出两行清泪。
聂敏一把抓住我的手臂,骂道:“混蛋,你怎么不告诉我遇到了我爷爷?”
我回头说道:“因为你当时正在伤心,不想让你更难过,但总之我会告诉你的。”
聂敏放开我的手臂,捂着脸哭起来:“爷爷,你原来死在了湘西,为什么还跟红姑……让奶奶怎么办?”
柴东娣叹口气说:“原来这个小丫头是聂叔叔的孙女。”语声中显得很愧疚,接着又说:“这一切都来源于凶宅中的花餮,它想解开封禁,重新控制这里的每一个人!”
说起这个花餮,那便要从十灵山讲起了。此物原是巫祖神坛下真正的引路者,但它野心太大,想要脱离神坛,达到升仙目的。于是便在它的炮制下,十灵诞生了,由此代替自己做引路者,于是偷偷溜出神坛,逃到了山东悄悄修炼。多年之中,在当地发展了无数教徒,自然而然形成一个组织,被称作“花餮会”。
凡是入会者,便在灵魂之中烙上花餮的诅咒,从此世代相传,子子孙孙都要做它的教徒。像救世神母、老周、老胡和老甄,都是花餮会的人,就连聂龙风和红姑也是。只是此地经过几百年的变迁,花餮会形成了几个分支,以每个村子代表了各个分支派系,但不论有多少分支,但都要听从会长的命令,现在的会长便是救世神母。
花餮会还有个诡秘的规矩,一旦会中有鬼仙出现,便要选出一个“花餮女”作为它的母亲,让鬼仙夺舍投胎,以期出世后修炼成仙,帮花餮解困。鬼仙并不是随便修炼就能产生的,生前的修为要达到一定的境界,才有希望死后阴神出体,修为鬼仙。而花餮会中以聂家为首的分支,为了不让花餮挣脱封禁祸害世间,一直暗中破坏鬼仙的出世,所以多少年来,这一带从未出有人修成鬼仙。
但就在四十年前,终于有个叫陈达旺的神汉修成鬼仙。于是花餮会大佬们按照命格筛选,柴东娣便被选为了花餮女!
第964章禽兽运
我们听到这儿,基本上清楚了一切真相。这也跟我的猜测基本吻合,小佛爷果然是假装的,其实是个转世鬼仙。那么追踪聂敏时,眼珠放出的绿光,就不难解释了,因为鬼仙拥有前世记忆,并在今生身体中,还留有了鬼仙的一种本质,那便是鬼的本质!
柴东娣接着为我们往下讲,她被选为花餮女后,自然是不同意,但却由不得她或是全家人的反对。会规中有一条戒律,凡是敢于反抗花餮女选定的,当做叛会逆徒而论,不但本人会被诛杀,全家都会被株连,并且死后打散魂魄,连投生机会都没了。
她的父母兄弟为了保全自己性命,逼着她同意这个决定,先是送给会中选出的一个男人与之同床受孕,到了十月生产时,鬼仙便夺舍投胎。她也为了全家人的命运,甘愿受此屈辱,可一个黄花闺女未婚先孕,遭到村民的背后唾骂,实在忍受不了,便离家出走,去了汤密村居住。
听到此处,我们才明白,当时不是柴东娣被家人赶出来的,是她自己没脸继续住在仰吉村。唉,四十年前非但农村很封建,即便是城市出现这种情况,都会遭人白眼,一个姑娘家怎么可能承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