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没有思考什么,就是平时和韩氏姐妹在一起久了,身边总是吵吵闹闹的,现在有机会独处也很想静一静。
坐了一会,眼看着天边的红色退去,星光渐渐亮了起来。陈抗山站起身来,准备回宿舍去。
“你没事吧?”
女生的声音忽然响起,把陈抗山吓了一跳。他急忙转身,发现一个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正看着自己。
“我?没事啊?”夜色朦胧,陈抗山一时没认出是谁,只是听声音似乎有点耳熟,大概是班里的同学。
“我看到你一直坐在这里,你……是不是被他们欺负了?”女生怯生生地问。
“……”陈抗山不明所以。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真的知道……她们那些人都是从来不顾及别人心情的。就是因为她们家里有钱有势,我们就不得不受她们摆布,这真不公平对不对。”
“啊,是你啊……”随着少女边说话边走近,陈抗山终于认出她是谁了。这不是总是跟在房跃身边的那个叫杨春的女生吗。在认识韩氏姐妹之前,陈抗山从来没有和同龄的女生有过什么交往,在学校里也是基本上不跟其他的女生说话,所以现在杨春主动跟他说话,倒令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杨春在心里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可以诉说的人,不由得话多了起来,絮絮的跟他诉说着自己的心情:“……陈抗山,你说我们这样的人应该怎么办呢?为什么她们就可以过着优渥的生活,而我们就要被她们使唤,她们究竟是比我们聪明还是高贵?”
“我不知道……我得回去了,我真得走了。”陈抗山莫明其妙的听她说了半天,都是关于房跃怎么怎么欺负她,她怎么怎么受委屈的内容,开始的时候对她还有一些同情,可是听了半天反反复复都是一样的话,也有点受不了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话缝急忙表示告辞。
杨春幽怨的看着他:“你就那么害怕她们?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都不敢说出真心话吗?”
陈抗山摇摇头正要说什么,忽然一个尖刻的声音插进来:“好啊山娃子!我们到处在找你,你竟然在这里跟别人说我们的坏话!”接着树枝分开,韩氏姐妹从树上跳了下来,卡着腰愤愤地站在了陈抗山和杨春两人面前。
十、冷战
今天一早,高一·九班的教室中就弥漫着一种怪异的气氛,大多数的学生被这种气氛弄得有些不安,难得一见的都老老实实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就连早自习期间教室中惯常的说笑吵闹声都低了好几分贝。那些对于这种怪异不在乎的学生也显得老实了很多,因为他们正在调动自己的想象力勾画着这种气氛产生的种种可能性。
一切不安定因素的来源就是,大名鼎鼎的五人帮今天内讧了。
今天早上一上课,同学们就看到平时形影不离的五人帮分成了两组,一组是薛子云和韩氏姐妹,而另一组是吴潜峰和陈抗山,这五个人一反常态的分别走进教室,分别坐在座位上,分别开始早自习课的聊天或者看书,可是期间竟然彼此都没有对对方说上一句话,甚至连看都不看对方一眼,就连同桌的薛子云和陈抗山也相互保持着泾渭分明的状态分别坐在课桌两端。更令人惊讶的是,惯常的早自习抄作业时间,薛子云他们手里拿的竟然是商同心的作业,而不是陈抗山的。
果然是传说中的窝里斗啊!
这是不是预示着今天要下雪了,不,不,应该是预示着今天要有热闹看了,但是看热闹的时候必须注意不要把自己变成无辜卷入的牺牲品,成为别人看的热闹就好。
陈抗山用课本挡着脸,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声,不用听清楚也知道他们都在说些什么。别人看他们的情形感到好奇,他自己的心里也郁闷不已,这算什么事嘛,莫名其妙的就吵成了现在的样子。虽然他觉得过错完全不在自己身上,可是与薛子云他们弄成这样的状况,他的心里还是很别扭。
※※※
昨天晚上,就在陈抗山跟杨春说话的时候(其实是杨春一个人在说个不停),韩氏姐妹忽然冒了出来,然后就开始对着陈抗山和杨春大肆指责。陈抗山还没等弄明白她们究竟在生什么气的时候,杨春已经被两姐妹尖刻的言语教训的哭了起来。即使这样韩氏姐妹也没打算放过她,依旧不依不饶的说着,并且声称要去把这件事告诉房跃。
杨春听到这些哭得更厉害了。
陈抗山从刚才杨春的诉说中知道杨春很惧怕房跃,而且房跃那个人也挺不讲道理的,杨春本来就天天在受她的气,要是再加上韩氏姐妹挑拨几句,杨春的日子肯定更加不好过了。
陈抗山虽然和杨春并不熟悉,可是在高一·九班一共就只有他和杨春两个学生是来自农村的,彼此都觉得对方身上的那种乡土气息很亲切,要是可能的话,陈抗山自然不希望杨春倒霉。所以他就很不合时宜的向韩氏姐妹就杨春这个问题发表了一下自己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