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部 十面埋伏 第四章

凤于九天 风弄 第2页,共2页

「烈中石和烈斗的身手很不错,应该不会有意外。」

「我也这么觉得,那两个家伙要是想玩抓迷藏,可比鬼还精。」

「鸣王只管耐心一点,等事情办好了,自然会有消息过来。」

凤鸣一边拿着长柳身边侍女送来的点心往嘴里送,一边和容虎有一句没一句。

「洛云不是说接了秋月送去船队就立即回来吗?怎么还不见人影?福气门又不是很远。嗯?难道深夜相会,天雷勾动地火?」凤鸣不知忽然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把头凑过来,压低嗓门,贼兮兮笑道:「喂,你说秋月会不会被洛云的护花精神感动,然后就……就那个,哈哈,两个人就地正法,一时忘记了时间,所以洛云到现在还没出现?」

容虎点心吃到一半,几乎噎到。

鸣王现在被大王教导得越来越不象话了,真是什么脸红的话都敢说……

这个问题,打死容虎也不会和凤鸣一起讨论,只好权当没听见,狼狈地把手上的点心吞下喉咙,站起来道:「属下去吩咐侍卫们巡查一下同安院外围。」

一挥手,把坐着的侍卫们都召集到一起。

众人正在厅门处低声商议,忽然一阵奇怪的风声在耳边掠过。

容虎霍然抬头,眼前一个小小身影由屋顶从上而下地飞掠过来,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形,直朝着他冲来。

容虎眼尖,认出那是烈中石养的飞貂,松了剑柄,伸手往前。

小秋机灵到了极点,掠空而来,趁机在他臂上借力,后腿一蹬,直接从容虎手上跳到肩上,又连续几个三级跳,在众侍卫肩膀上蹦来蹦去,最后「咚」一下,落在摆放着满碟点心的桌面上,嗅到点心的香味,大为开心,竖起毛茸茸的大尾巴晃来晃去。

「小秋!」凤鸣眼睛大亮,开心地伸手把它抱住,取了点心喂它,「你回来了?是不是干完活了?人头埋好了吧?辛苦了、辛苦了。」

小秋一路上和他混熟了,加上有点心享用,也不怎么抗拒,乖乖让凤鸣抱了,伸出小舌头,舔着点心上最好吃的糖粉吃。簌,簌。

两道铁塔似的人影,鬼魅一般,从屋顶上窜出来,轻轻巧巧落在客厅内。

容虎等人和烈中石他们在船上待过,也知道这两人行动诡异,小秋既然出现,他们跟着出现是必然的事。

虽然凭空冒出来,却早有心理准备,没有出现从前惊诧莫名,人人拔剑的乌龙场面。

凤鸣见了他们两人,高兴地抱着小秋过来,笑容满脸,「总算等到你们回来了。这次你们立下大功一件,等我见了丞相,一定要好好表扬你们。」

烈中石和烈斗一反常态,听了夸奖,不但没有欢呼雀跃,反而脸色欲得通红,仿佛不知该往哪站似的,扭扭捏捏,又彼此互相瞪眼。

凤鸣奇怪地看看他们两人,「怎么了?」

烈中石涨红了脸,霍然转头,对着烈斗气鼓鼓道:「你干的坏事,你说!」

烈斗也气愤地回瞪,「我听小秋的意见,是按大少爷吩咐行事,怎么能算是坏事?」

「别忙着吵嘴。」容虎听出异常,容色一变,沉声问,「你们到底把人头埋入了庆彰王府没有?」

他一问这个关键问题,烈中石和烈斗就像忽然哑了一样,闭紧了嘴。

凤鸣也知道事情不妙,把啾啾叫着要去桌上大古子点心的小秋放开,让它自行去吃东西,问烈中石两人道:「到底怎么回事?不要不说话啊,你们这样不是让我着急吗?」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办事不力,大丢面子。

忽然对瞪一阵,又被凤鸣和容虎追问片刻,烈斗才勉强开口。

「我是听大少爷的吩咐,大少爷吩咐,鸣王在,要听鸣王的,鸣王不在,要听小秋的。」一开口,烈斗就很实在的说明了首要问题!!自己并非坏事的那一个,「小秋说……」

烈中石中途插入,「小秋根本就不会说话,就是你坏事!」

烈斗顿时扯高嗓门,「小秋分明就说了不可以进王府!」

「你还使唤小秋咬我的手!」

「你的手,小秋爱咬就咬!我没使唤!」

「你有!」

「我没有!」

「……」

「……」

两人连吵带骂,嗓门越来越大,事情又说得夹缠不清,听得众人脑门发昏。

小秋倒是最悠闲的,有吃万事足,优哉游哉把桌上所有点心上的糖粉都舔了一遍。

师敏刚巧吩咐好了煎药之时,跨进门来,见到两个可怕的巨人凶恶无比地正在争吵,吓得花容失色。

凤鸣见到师敏,猛地想起长柳公主就在房中歇息,叫道:「糟糕!」

赶紧对师敏抱歉地苦笑,和容虎等一道将吵开的烈中石两人拉到中庭。

花了好一会功夫,才将互相斗气的两人劝解开来。

又费了许多力气,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洛云如何要他们去埋人头,两人如何在王府外争辩,小秋又如何不打招呼地个了烈中石一个「血的教训」,最后烈斗抱着晕过去的烈中石在城中僻静处躲了一阵。

烈中石醒后,当然大为恼火,把烈斗和小秋都指鼻子瞪眼睛地骂了一顿,说烈斗「坏了要紧事」。

烈斗当然不服气。

两人对骂,骂不出个胜负,便都说!「要找鸣王来评理。」

于是带着肚子饿了的小秋,飞檐走壁地窜进了同安院。

鸣王在同安院,这可是苦瓜脸洛云在船上说的。

「鸣王你说,到底是我坏事,还是他坏事?」两人异口同声,指着对方,大声问凤鸣。

凤鸣现在一个头涨得有三个头那么大,哪还有工夫给他们这两个巨型宝宝当裁判,一边考虑着目前的情况,一边问:「那同国大王的人头呢?你们带过来了没有?」现在去埋,也不知道会不会太晚……

烈中石还是指着烈斗,「问他!」

烈斗忽然成了锯嘴的葫芦,把嘴巴闭得紧紧的。

凤鸣打个寒颤,又生出很不妙的预感,几乎呻吟起来,「不会连这个很重要的东西,你们都弄丢了吧?」

烈中石顿时抗议,「不是我们,是他!是他!」

「谁说弄丢了?明明没丢!」烈斗大声反驳,「我把它挂在树枝上了!哼,我故意的!就在王府外头的树上,哼,下次要埋的时候方便!」

凤鸣差点晕过去。

同国大王的人头,这个一露面就会引起同国上下震动的东西,居然——挂在庆彰王府外那棵大树的树枝上!

我的妈呀……

凤鸣实在无法再和这两个家伙沟通下去,哄了他们两句,撇下他们给两个侍卫照顾,自己和容虎走到一旁,搓着手道:「完了!占兀了!本来要埋地下的,结果挂到树上去了,这可怎么好?」

容虎比较沉着,安慰他道:「虽然计划没照鸣王的意思进行,但今晚也算做成了许多事情,至少长柳公主这边情况得到了稳定,等庆离……」

话还没说完,不远处的厢房传来一阵骚动。

两人同时一惊,视线转向那发出动静的一方。

「出了什么事?」

「鸣王!大事不好!」冬履从厢房里奔出,脸色极其难看地叫道:「服下解药后,七窍流血,四肢抽动,好像……好像快不行了!」

「什么!?」

凤鸣倒抽一口气,反射性地去看容虎。

容虎正好也朝他看去。

两人都在彼此脸上瞧见了大事不妙的恶兆。

心脏,狂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