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家里还有没有那些古董玩意儿,要是没有,我回去跟那个人说村里实在找不到这些玩意儿就是。”村人笑呵呵的对爷爷说道。
我正想问那个投宿者是不是长得像个猴子样。爷爷朝我眨眼示意。我便没有问。
爷爷去里屋摸了半天,终于在老旧的衣柜顶上摸到了很久没有用过的砚台和墨块。他将砚台和墨块递给村人,笑道:“用完记得还过来喔。虽然一年上头用不了一回两回,但是每年清明烧纸我还靠它来写字。”
村人连连称是,又絮絮叨叨说:“东西还是往年的好用,现在社会是好了,但是东西越来越差劲。就拿镰刀来说吧,以前一把镰刀可以用好些年,厚实又锋利。现在呢,一次收割就要用坏好几把镰刀。还有洋火,原来每一根火柴都可以划燃,现在一盒火柴有一半是不中用的,要么不燃,要么折断。”他还习惯将火柴成为洋火。
爷爷笑了笑,说:“是。是。”
那人还是婆婆妈妈:“还有我儿子的钢笔,我们年轻时一支钢笔哥哥上完学给弟弟用,现在的钢笔用不了一学期。哎,这墨汁也是同样的道理……”
我连忙打断他,抢先道:“你家里投宿的人怕是等急了呢,快点把砚和墨送过去吧。”我一边说一边将他往外送。
那人还算聪明,指着我对爷爷嬉笑道:“你看你家外孙,肯定是嫌我罗里罗嗦。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我去送砚台和墨块给他。”说完,他喜滋滋的离去了。
当时的天色已经很暗了,除了地坪范围的东西,周围的一物一什都变得模模糊糊。我和爷爷看着那人的背影由清晰变得模模糊糊,才返回屋里。
爷爷走到堂屋中间,伸手拉开了灯。那个灯只有五瓦,发出的光是微黄的,照得桌子椅子的影子有些发虚,好像在梦中一样。从我小时候记事起,那个灯仿佛从来没有更换过,朝上的一面永远蒙着一层似乎擦不掉的浅灰。还有那个系着开关的塑料绳,我似乎永远要踮起脚来才能够得着,才能把灯拉亮。我常常想,是不是我长高一点,那个塑料绳就要往上缩一点?它是有意的诱导我长高吗?
可是爷爷拉灯的时候似乎从不费劲。
我有时就想,这个老屋里,也许还有很多其他的奥秘。老屋一旦被拆倒,这些奥秘也就永远掩埋了。
“你不用问他,投宿的肯定就是那个人。他借那些东西,是要重新写鬼书。”爷爷走到墙边,在一个椅子上坐下。
“那你为什么还要把砚台和墨块借给他?”我不解。
第十九卷棺材神第473章万物之精
“水族?对,你跟我说过。”我猛拍后脑勺。发现这块布的时候,爷爷已经说过了。
我心中一喜,声调陡然升高:“爷爷,那我们也可以养一条鲤鱼啊!这样你就可以不怕三年后命中的坎啦!”在这一刻,我跟老河里捕鱼的小孩子没有任何区别了。幻想,是人类的天性吧。
爷爷瞟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蔫了。猴子说了,灵鲤必须要从一年龄养起,养足十年,天天亲自喂食,换水,并念经给它听!别说十年的鱼很难活,就算活到十年,差一天断了供养,它也不能成事!最多认识你,对家宅的贡献也只能和龟相同,甚至还不如龟。
我自言自语道:“谁能养它养到这个程度……”
爷爷摇头道:“一条鲤鱼能活过十年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为什么还要它来替人挡灾受难呢?”
顿时,我羞愧难当。
爷爷见我半天不再说话,以为我是在替他难过。于是,他走到我的身边,拍拍我的肩膀,轻声说:“不用担心,我还有一个尝试的办法。不过,我得事先征求你思姐的同意。如果她能点头,事情就容易点。当然了,就算她点头,事情也不一定能成。”
爷爷的性格我还不知道么?他是人家求他一百个答应,要他求人?那是一百个开不了口。
我急忙毛遂自荐:“爷爷,你有什么需要,我可以帮你对思姐说。伯伯家的几个姐姐中,思姐跟我的关系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