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猫的肚子里开始嘀咕了,呱呱呱的响个不停。但是它还不想就此离去,在离月季不到一尺的地方站住,定定的看着花瓣和枝叶还在抽搐的月季。
“喵呜——”那只野猫又发出叫声,它在向月季示威,专门穿梭于黑夜之中的它不甘示弱。
而月季显然不想惹更多的麻烦,抽搐的动作慢慢缓了下来,最后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也许月季只要求野猫不要挨着它磨蹭便可。
文欢在的媳妇抬起战战兢兢的脚步,又朝门缝这边靠过来。我想,如果换在平时,任何一个女人见到这个情景都会吓得魂飞魄散,但是她为了她的男人可以经受住这样的恐惧。很多女人平时看起来弱不禁风,只有在保护亲人的时候才会表现出非同一般的能力。在这些时候,她们会比男人更坚强。
“一目五先生还没有来吗?我怎么听到猫叫了?”里屋的文欢在再也忍不住了,极力压抑着粗犷的嗓子问道。
爷爷没有回答他,文欢在的媳妇也没有回答。
里屋的文欢在等了一会儿,见外面的人都没有回答他,却也不再询问。他翻了个身,伏在床上倾听。
竹床上的野猫如同石雕一般静止。我们紧张的心渐趋舒缓,但是仍担心野猫下一步会不会再次扑向月季。如果它对月季产生了敌意,肆意要将月季挠成残枝败叶的话,那可就不得了。
这时,风起了。月季随着轻微的晚风摇摆。风从门缝里钻了进来,拂到我的脸上。这是一阵慵懒的风,让吹到的人容易产生睡意。我禁不住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第十三卷一目五先生第292章困意之夜
就在我张开的嘴巴还没有合拢的时候,竹床上的那只野猫忽然将脑袋对准了另一个方向。“喵呜——”它叫道,像是呼唤某个我们看不见的朋友。
“我好困了。”文欢在的媳妇咂巴咂巴嘴,眼睛的睫毛像粘了胶水似的,上下要粘合到一起去。她抬起手揉了揉眼,打了一个呵欠。
“怪风!”爷爷沉吟道,眼睛却更加专心致志的看着门缝外的变化。
那只野猫挪动脚步,像竹床的边缘走去。它后脚勾住竹床的竹板,身子向地下探伸,两只前脚在竹床的腿上不停的扒拉。我看出来它对月季失去了兴趣,想从竹床上下来。但是它的动作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敏捷,两只前脚悬在半空打晃,怎么也抓不住光滑的竹床脚。
一阵风刚刚过去,又一阵风吹来了。
那只野猫像一片粘附在竹床上叶子一般,竟然随着风飘落,摔在了地上。
“喵呜——”也许它被地上的石子磕疼了,懒洋洋的叫道。它从地上爬起来,像个患上梦游症的人似的,一步一个晃荡。才迈出五六步,它就再也走不动了。
我透过门缝看见它扬起头张大了嘴,打出一个异常费力的呵欠,它晃了晃脑袋,像个醉酒的酒徒一般像要让自己清醒一些,可是无济于事。它伸了个懒腰,前脚伏地后脚蹲下,就那样睡在了原地。
它竟然在这里睡着了!
正在我凝神观看野猫时,爷爷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轻声道:“你把她扶到里屋去,一目五先生就要来了。”
我侧头一看,原来文欢在的媳妇挨着门睡着了。
“她怎么……”我刚要问,爷爷立即捂住了我的嘴,摇摇头。
我抬起她的一只胳膊,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她扶到里屋去让她坐在椅子上,然后回到爷爷身边。
等我再将眼睛放到门缝旁边时,竹床边上已经多了五个影子。
一目五先生!我心里惊叫道,等你们等了这么久,终于出现了!我既是兴奋又是害怕。兴奋的是他们终于被爷爷引诱出现了,害怕的是爷爷现在身体不好,不知道怎么才能制服他们。万一制服不了,我跟爷爷恐怕都有性命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