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篇章 你看不见自己

亲亲亲吻鱼2 小妮子 第2页,共2页

在幽暗闪烁的舞池灯光里放肆摇曳着优美身影的,正是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在他意料之中这两天一定会出现在kissing酒吧的女生sunday!不!确切的说,是——鱼可沁!

吉斯的心忽然砰砰跳得飞快。

她出现了!

她竟然真的出现了!

吉斯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时间脑袋里竟然会有一瞬间的空白,尽管是在自己意料之中的事情,可当它现在突然那样鲜明生动的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还是那么让人措手不及。来不及思考,吉斯迅速拨开身边凌乱拥挤的人群,想朝着sunday的方向奔去,他绝对不可以再让这样的机会溜走——

可是,舞曲结束,舞台上散下来的人群一下子全部向下涌来,吉斯身边推推攘攘的到处都是人,他努力地拨开人群想要从缝隙之中穿梭过去,可就在这时,却“砰——!”的一声,吉斯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侍应生。

啪——!

盘子上的酒杯响亮地应声落地,红色的酒液四处飞溅,透明破碎的玻璃渣也落了满地。

正是这样响亮的一声,突然让吉斯的思绪也随着酒杯的哐然落地顿时缓慢了下来,那一刻,他猛然停住了脚步,身体里的冲动因子仿佛随着那酒杯落地的一声响被击碎了。

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允翼那样深刻的话语来——

“……她不是可沁!她们只不过是长的很像的两个人而已!……”

“……请你相信,她们只是碰巧相似……”

“……我最后告诉你一遍,sunday和可沁只不过是长相相似的两个人而已,并不是你认为的同一个人!”

“……先生,先生……对不起!”

侍应生的声音将吉斯的思绪拉了回来,侍应生赶紧掏出纸巾想要擦去溅在吉斯身上的酒液。

“哦,没……没关系!”吉斯赶紧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唇角扯出一丝看起来自然礼貌的笑容。

侍应生收拾好地上的玻璃残渣道歉离开后,吉斯突然变得冷静了下来,他停住了脚步,觉得此刻更加不能轻举妄动。

尽管连日以来,自己料想的事情现在是那样清晰生动的出现在眼前,但是……倘若这一次,因为自己的处理不当,让sunday再次跑掉的话,那么,压抑在他内心这么长时间以来的那个谜团,就依旧永远都无法得到解释……

吉斯俊美的面容顿时变得严肃起来,他让自己平静,努力赶走内心急于知道结果的急切心情……

对了!吉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从口袋里迅速掏出手机,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头传来了允翼的声音。

“吉斯吗?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允翼!你听我说!”吉斯顿了顿,然后故作平静地说,“可沁现在就在kissing酒吧,如果,你想证明可沁不是sunday的话,也许最好的办法就是你马上带可沁来kissing酒吧!当然如果可沁就在你身边的话,那就不用来了!”然后他立马挂断了电话。

也许他这样做有点过份,可是,为了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除了这样做以外,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

因为他知道允翼有多么喜欢可沁!如果允翼不来,那就证明sunday不是可沁,以允翼的个性而言,他没兴趣去管一个并不是可沁的女生。

而如果允翼立马就到的话,那么,眼前的sunday一定就是鱼可沁了!

因为他吃准了允翼是不会不管可沁的。不管平时的允翼有多冷漠,但是只要牵扯到可沁,他绝不会儿戏。

直觉告诉他,允翼一定会来,他敢肯定!而且允翼是绝对不可能会带可沁出现的,因为眼前在kissing酒吧里尽情摇曳的sunday,一定就是鱼可沁!

结束了和允翼的通话后,吉斯悄悄走到酒吧门口一个偏僻的地方,目光直直注视着在舞台尽情摇曳的sunday!

昏暗的灯光下,“可沁”一袭耀眼的黑色吊带短裙,长长的头发凌乱随意的被绾在了脑后,她看起来就像是走在时尚最前沿遥不可及的耀眼明星,可是,尽管这样,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另类气息,依旧让吉斯觉得如从前般分外熟悉。

依旧是从前那般将黑色演绎至极的时尚装扮,依旧是从前那股如鬼魅般蛊惑却又让人忍不住靠近的诱人气息,依旧是从前那样清澈却又琢磨不透的危险眼神……

吉斯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她,一秒也不曾离开。

时间一点一滴在流逝。

很快,kissing酒吧的门终于被推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没错!他正是腾允翼。

允翼慢慢走了过来,他看到了正在等待他的吉斯,奇怪的是,他的脸上竟然出奇的平静,没有丝毫的担心与焦虑,幽黑色的瞳孔里流转着令人永远也琢磨不透的谜样的深邃……

吉斯此刻也看到了允翼,于是朝着他走去,他的目光从允翼的身后一扫而过。

“腾允翼!你果然还是来了!”吉斯走到允翼身边,目光冷冷看着他,看样子,事情真的和自己料想的一模一样。

“可沁呢?她为什么没来?”

“可沁身体不舒服,已经请假了,我想这你应该知道吧?!”允翼的声音淡淡的。

“腾允翼!你不要再隐瞒了,可沁并没有不舒服请假,她此刻应该就是在这里对不对?!”吉斯迫不及待想将事实揭穿,琥珀色的眸子似乎有丝隐藏的怒火。

“我并没有隐瞒什么,可沁此刻确实是在休息……”

“腾允翼!”还没等允翼说完,吉斯就狠狠打断了他,“你不要再装了,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我猜的没错,可沁就是sunday!而且!可沁此刻就在那边——”

顺着吉斯手指的方向,允翼看到了此刻正在舞台上舞姿摇曳的“sunday”!

“腾允翼!你还要说什么吗?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当可沁出现的时候,sunday晚上就会在kissing酒吧出现,而一旦可沁因为身体不适去疗养时,那么sunday晚上也会消失,这一切都说明,sunday原来就是可沁假扮的!腾允翼,你们这样做到底在隐瞒些什么!”

吉斯终于把压抑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儿都说了出来,他要让允翼清楚地承认!

肆无忌惮的音乐声依旧响彻在酒吧的每一个角落,昏暗的灯光安静在落在允翼的头发上,那貌似幽黑的发色中闪现着深蓝色深邃迷茫的光泽……

1秒——

2秒——

短暂的沉默——

允翼的目光一直看着舞台上的sunday,仿佛也在鉴定着什么,可是表情仍然淡定。

“她并不是可沁。”

终于,允翼开口了,依旧是那样短短的几个字,却有一股莫名的分量。

“什么?!”吉斯有些不敢置信,“腾允翼!你在说什么?!你还说她不是可沁吗?”

吉斯有些恼怒,俊秀的眉头越皱越紧。

“是的!我肯定她不是可沁。”

“腾允翼!你晕头了吗?她怎么可能不是可沁,你不要再那么固执不相信了好不好?!现在事情都摆在了眼前!而且我已经什么都清楚了!”吉斯觉得允翼简直不可理喻。

“我说过,她只是和可沁长得相似而已……”

“好!腾允翼!”没等允翼说完,吉斯冲动的再次打断了他,“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她们是不是同一个人!”

说罢,吉斯忽然朝着舞台上冲了过去……

没错,吉斯要上去找sunday,无论如何!他今晚也要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鱼可沁!”刚走到sunday旁边,吉斯忽然一把抓过了她的手,“……这种无聊的游戏,应该可以停止了吧?!!”

吉斯琥珀色的眸子里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几分冷漠,头发耀眼得能刺伤人的眼睛。

“吉斯?!”

没想到,sunday被吉斯忽然拉住后并没有生气,而是有些可爱的叫着他的名字,只不过,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了令人难以察觉、捉摸不透的迟疑神色。

“鱼可沁!你的表演该结束了!!”吉斯皱着眉头注视着sunday,脸上明显出现几分失望。

“喂!我好像和你说过了吧,我不叫鱼——可——沁!”

没想到,sunday竟然俏皮地笑了笑,看来,依照之前而言,今晚在kissing酒吧的,似乎是那个心情不错喜欢喝橙汁的sunday!

“喂!我们好久不见,你不至于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吧?!”

sunday笑笑地望着吉斯,表情天真而无辜,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吉斯口中的那一个人。

可是,对于吉斯来说,再多的表情,那都只是她的伪装与欺骗。

“鱼可沁,我已经什么都清楚了!对于你和允翼这样的表演,只会让我觉得厌倦。”

吉斯皱着眉凝视着她,琥珀色的瞳孔里映出眼前这张让他永远也难以释怀的漂亮面孔。

空气中,弥漫着醺人欲醉的浓重酒气。

“喂!你今天真的很烦!”sunday歇斯底里地吼了他一句,“我已经告诉过你我不是鱼可沁,如果你再这样的话,请离我远一点!”

“可沁,现在已经没有再表演的必要了吧?!”吉斯以往的迷人笑容凝结不见,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愠怒的神色。

“跟我来!”然后,他抓着sunday的手就往允翼的方向走去,既然这样,那干脆就三个人当面摊牌好了。

“喂!你放开我……”

“腾允翼!可沁我带来了!这下你总该相信我说的了吧!”吉斯转过身,握着sunday的手冷冷望着允翼。

短暂的沉默。

允翼偏过头静静地看着被吉斯抓在手上的sunday,而与此同时,sunday的视线也落在了允翼的脸上。

四目相接的那一瞬,有一种难以察觉的气息在空气里悄悄蔓延。

允翼看着眼前这个叫做sunday的女生,是的,她真的和可沁长得很像,几乎一模一样,让人分辨不出到底谁是谁……

吉斯看着允翼,正在这时——

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关键的东西,没错!那或许就是证明sunday是可沁的最好证明!

“腾允翼!她根本就不是sunday!她就是可沁!因为她的手上有……”正是这时,吉斯忽然将sunday的左手抓了起来……

可是——

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那只白皙修长的手上……竟然……竟然根本没有吉斯要向允翼证明的那道——“月牙伤疤”!!!

吉斯忽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盯着sunday的左手虎口!

“吉斯,你要说什么?”允翼忽然开口了,脸深陷在背光的影子里看不出表情……

“月牙伤痕!你的手上怎么可能没有月牙伤痕?!”

吉斯仔细看着sunday的左手,不可能啊!他明明清楚的记得,上学期,可沁在钢琴教室弹曲子给他听的时候,他曾看见过可沁左手虎口上那道小小的月牙疤痕,那道小小的却与可沁白皙晶莹的手指格格不入的月牙型疤痕。

可是,眼前的这只手,修长的手指裸露着白皙无暇的肌肤,哪里有什么伤痕?

吉斯有些错然,脸庞竟然一时恍惚。

“那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是可沁!”允翼忽然开口了,依旧是意义相同的一句话,竟然让吉斯真的一时有些无言以对。

“你说的没错,月牙伤痕。可沁的左手虎口上一直以来都有一个月牙形状的疤痕,从小就有,而她,并没有。”允翼淡淡地说着,带着十足的自信……

“这下你应该相信我了吧?!如果是同一个人,手上的疤痕是不可能会消失不见的。”允翼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出奇的平静。

吉斯依旧有些不敢置信,他的脑袋里回想着之前与sunday在酒吧见面的时候,同样的位置,sunday的左手虎口上贴着一个很特别的亲吻鱼模样的纹身,还有,sunday被咖啡烫到而冲淡的这个位置露出的浅浅月牙疤痕影子……

脑海中的那些零散的片段让吉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却又无法解释……

“吉斯,现在你应该不用怀疑了吧?可沁手上的伤疤是不可能会消失不见的!我今晚之所以要来,就是不希望你再因为可沁和sunday的事情,陷入无谓的挣扎之中……”允翼好像看出了吉斯心里在想什么似的,幽黑的瞳仁中闪现着无比深邃令人琢磨不透的光芒。

嗡嗡嗡……正在这时,允翼感觉到口袋中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他轻轻的按下了通话键。

“可沁,感觉好些了吗?”没想到,此刻的电话竟然是可沁打过来的。吉斯更加错然地仰起了脸,难道……难道……他的猜测真的错了吗?

允翼看了吉斯一眼,薄薄的唇角上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线,他似乎看穿了吉斯内心的想法!

“吉斯,如果你还不相信的话,你现在可以和可沁通话。”允翼将手机递到了吉斯面前……

“可沁……你,身体……好些了吗?”吉斯接过电话,有些吞吞吐吐,不知道第一句该说什么。

“是吉斯吗?嗯!已经好很多了,应该很快就可以回学校……”真的是可沁!

吉斯将话筒贴得很近,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的确是可沁!

然而……接下来说的,吉斯却是心不在焉,完全记不清了,惟一能确定的是,电话那头的,千真万确真的是可沁的声音。

将手机还给允翼后,吉斯忽然变得有些尴尬,面对着这样强有力的证据,他好像找不到任何理由再去辩解些什么,只是……仿佛在一瞬间,身体里那莫名的情绪转瞬即逝。

允翼忽然开口了:“吉斯,现在你该相信了吧,所以你大可不必再去怀疑什么,因为她们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人,可沁是可沁,sunday是sunday。”允翼轻轻拍了拍吉斯的肩膀,然后,薄薄的唇角牵出一抹浅浅的微笑。

“对了……”允翼忽然转过头,看着被吉斯误认成可沁的sunday,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你真的和我女朋友长得很像!”

sunday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允翼的眼神里,好像有着无法言喻的神色……

“对了,吉斯。”允翼突然想起了些什么,“可沁再休息一阵就可以回到学校了,因为可沁的病情有些反复,我想多花点时间陪她。所以宣传片的事情可能你要多费点心了……”

允翼将话题巧妙地转到了接下来的宣传片上,他的脸上划过了不易察觉的微笑,幽黑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意味深远的神色。

可是,谁也没有注意,正在允翼将宣传片的事情告诉吉斯的同时,一个身影,正趁着混乱的人群,转身悄悄消失在酒吧昏暗的灯光里…………

“好了,吉斯!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罢,允翼看了看吉斯一眼,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幽黑的眸子深邃而迷茫,然后转身,准备离去。

声嘶力竭的音乐声依旧在继续,伴随着酒吧弥漫昏暗的灯光,允翼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吉斯的视线中……

“那个……”吉斯刚转过身准备和sunday说话,却没有想到,喧哗热闹的酒吧,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站在了原地。不知道什么时候,sunday趁着他和允翼说话时,又从他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他知道今晚是不可能再找到sunday了!不过,他并不着急,如果sunday不是可沁的话,那么一切都不会有所改变。总之他心中最大的谜团就在今晚全都解开了,这不得不让吉斯觉得有点莫名地兴奋了起来。因为他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sunday不是可沁的话,那这件事情似乎就简单明朗了许多。

吉斯站在原地,帅气的眉宇间看起来多了几分明朗,在他心底的某一个地方,仿佛有一种恋爱的气息,犹如沙漏堆积般,越沉越多……

当吉斯走出酒吧的时候,夜已经深了,天上的星星排着各种各样的图案在头顶甜蜜俏皮的眨着眼睛,与酒吧喧嚣high到极至的气氛相比,外面的空气中此刻正弥漫着恍如宁静适合冥想的味道。

吉斯开着那辆宝蓝的跑车在清凉的夜色中急弛着,风吹在他的脸颊,轻轻的,凉凉的。

原来可沁与sunday真的不是同一个人,之前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看来真的都只是巧合而已,至于上次sunday因为咖啡烫到纹身露出的那一点月牙疤痕的影子,或许也是自己过于担心才会产生的幻觉吧……

他的脸上浮现出几个月从未有过的真正可爱笑容。原来之前在n城见过的女生果然是sunday,难怪可沁对他没有丝毫的印象。

那sunday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她的名字,住址还有学校这些全都是一片空白,到底sunday是一个有着怎样身世背景的女生呢?

夜色越来越深,空气中似乎渐渐有一团氤氲的雾气,就像一团浓重而深沉的迷纱,凝聚在空气中,久久不愿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