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去满颊的泪水,我爬起,肃立,握住卓教授递出的手。
“阿芳,这一次,你跳得出来吗?”她问我。
“我只有十分力气,但是现在我会用上一百八十分,教授。”虽然答得取巧,完全是我的由衷之言。
“好……好……你有的是时间。”卓教授显然满怀思绪,她驶轮而去,朝向克里夫。
克里夫抛下钢杖,双手齐握住卓教授的臂膀,有人去放轻了音乐。
穆先生和他的手下正在运货上车,夜深了,团员们轮番前去淋浴换装,轻柔的音乐中,克里夫和卓教授还细语对话不停,他始终站着,换好服装的团员们也都陪站在一旁,非常惆怅,克里夫和卓教授用的是英文。
我也来到他们之中,见到克里夫满脸的情怯,他从背包中掏出了一张音碟送给卓教授,迷幻歌手杰瑞贾西亚的专辑,我瞥见了专辑的主题曲,就叫《香烟与咖啡》。
当我随着荣恩回套房时,二哥已换好外衣,跟上穆先生的车,去进行今夜的后台筹备。
《天堂之路》彩排时刻来临。
音响不对,灯光不对,布景倒塌连连,戏剧院的现场,比我们所习惯的教室还要扁了一些,宽了许多,因为是占用另一个上演期节目的舞台,我们的道具错杂在他们的屏景中,而且还必须赶着在下午前清场,所以一片慌乱,慌乱中林教授正在台下应对采访,频频要我们停舞配合摄影,穆先生与二哥插科打诨不断,缓和了大家的心情。
龙仔归化成了舞台工作人员,身手矫健的他发挥了宏大的效果,各种攀爬、绑缚、扛运事项龙仔轻快上手,穆先生站在舞台上,仰望高高跨坐在剧院顶端栏架上忙碌的龙仔,大有喜见可造之材的神色。
龙仔调整好灯具,沿着粗索一路滴溜而下舞台,见到大家鼓掌,他显出了一些羞怯的模样。
龙仔的牛仔裤上有一抹血迹,他的额上、脸颊上旋即也出现丝丝血迹,我翻过他的一双手掌,原来都磨伤了。
“我不上台,这点伤不要紧。”龙仔揩抹满额的汗水,他取纸簿这么写。
方才经过中午,卓教授出现了,许秘书陪着她坐在台下,看我们彩排,断断续续,终于从头至尾再排练完一次,舞罢我们都望向台下的卓教授,无法猜度她的评价,那是既不快乐,也不生气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