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颂赞类是用於颂赞的文章,一般是对别人的歌颂和赞扬。韩愈的《子产不毁乡校颂》属於这一类。
12.辞赋类近似於长诗,可以抒情,可以咏物。本书第十二单元将有专文讨论。
13.哀祭类包括哀辞和祭文。二者都是哀吊死者的文章,但祭文则是设祭时拿来宣读的。
诔,就内容来说,是在碑志与哀辞之间的。《文心雕龙·诔碑》篇说:"大夫之材,临丧能诔。诔者,累也;累其德行,旌之不朽也。"由此看来,诔就很像碑志,只是不刻石罢了。颜延年作《陶徵士诔》,就是叙述陶渊明的德行的。后来诔和哀辞没有多大的差别。
以上十三类有些类的界限不是十分清楚的。就名称来看,有的是同名而异实:序跋的序和赠序的序完全不同;座右铭的铭和墓志铭的铭也完全不同。就内容来看,有些作品可能跨类。例如贾谊的《论积贮疏》虽属奏议类,但通篇是发议论,很像一篇论说文;韩愈的《送孟东野序》虽属赠序类,但通篇是说理,也很像一篇论说文。扬雄的《解嘲》,萧统《文选》把它归入"设论"类,《古文辞类篹》则归入辞赋类,因为就内容说应该属论辨,就形式说则应该属辞赋。韩愈的《进学解》是仿照《解嘲》的体裁的,《古文辞类篹》也把它归入辞赋类。
我们不能机械地看待古人这种分类,因为这种分类还是不够科学的。同时,我们也不宜完全抹杀这种分类,因为这种分类还是有一些客观根据的。
下面我们再从用韵的角度来看文体。辞赋、颂赞、箴铭、碑志、哀祭,这五类一般都是有韵的文章,我们把它叫做"韵文"。但是,有完全的韵文,有不完全的韵文。个别的也有完全不用韵的。五类用韵的情况又各有不同,所以必须分别加以讨论。
1.辞赋类是完全的韵文,从头到尾都是有韵的(注:赋的前头如有序,序文当然不用韵。)。所以古人往往把诗赋并称。班固《两都赋序》说:"赋者,古诗之流也",《文选》也把赋与诗放在一起(赋在诗前),可见一向认为赋是接近诗的。姚鼐在《古文辞类篹序目》中说:"辞赋固当有韵,然古人亦有无韵者。"这话不合事实。枚乘《七发》不完全用韵,正因为它不是纯粹的赋体。扬雄《解嘲》,韩愈《进学解》等,基本上是用韵的,只不过稍有变通罢了。
2.颂赞类也是完全的韵文。虽然有些颂赞也容许有序(散文),如柳宗元的《伊尹五就桀赞》,但是这种颂赞仍属韵文,因为韵语是全篇的主体。一般颂赞是没有序的,从头到尾都用韵,如韩愈的《子产不毁乡校颂》。
另有一种赞与颂赞的赞不同,那只是几句结论性的话,通常是四字一句,如《文心雕龙》每篇后面的赞。但是,这种赞也是从头到尾用韵的。
3.箴铭类也是完全的韵文。刘禹锡《陋室铭》一开头就有韵,而且是以"名、灵、馨、青、丁、经、形、亭"一韵到底。只有最后一句是不入韵的。
4.碑志类的情况稍有不同。封禅的刻文还是自首至尾用韵的。但是,纪功的刻文就不一定完全用韵,特别是唐代以后,碑文往往是序长於铭,也就是散文部分长於韵文部分。如韩愈的《平淮西碑》有大半篇幅是序。
墓碑和墓志铭的韵文部分更少(注:这是就唐以后的情况说的。《文选》载有任昉所作的一篇墓志,与此恰恰相反,那是一篇完全的韵文。)。一般情况是叙述占了大部分的篇幅,略等於一篇行状,最后才是几句铭。试举欧阳修《徂徕石先生墓志铭》为例。全文千馀字,最后只有七十八个字的铭:
徂徕之岩岩,与子之德兮,鲁人之所瞻。汶水之汤汤,与子之道兮,逾远而弥长。道之难行兮,孔孟亦云遑遑。一世之屯兮,万世之光。曰:吾不有命兮,安在夫桓魋与臧仓(注:桓魋(tuí),春秋时宋国的司马,曾欲杀孔子。臧仓,鲁平公嬖臣,曾阻止鲁君见孟子。)?自古圣贤皆然兮,噫子虽毁其何伤?
墓志铭的铭也有不用韵的,如韩愈的《柳子厚墓志铭》,但那是很少的例外。
5.哀祭类是接近辞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