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得不露痕迹,那是她的骄傲使然。
明澹笑着说:“会啊。其实干这个收入不高,我只是为了兴趣。我喜欢这样的生活方式。每天在江上,看着慢慢日出,慢慢日落。我会觉得这辈子没有随波逐流,按自己想要的方式,而不是世俗认为正确的方式活着。”
陈菀在心里说:我也喜欢。
她又问:“我在北京北三环附近上班。你去过北京吗?”
明澹说:“去过。”
“喜欢吗?”
明澹:“说实话,不喜欢。人太多,车太多。有时候看着那些人,觉得他们都活得太慌了。我一直就不喜欢上班,这辈子都别想让我去朝九晚五。”
陈菀伸手从床头摸来烟,点了刚抽一口,被明澹取走。他吸着,却不给她了,只是摸着她的长发和脸,笑了。陈菀也笑了,又问:“那么明澹,对于未来,你究竟是怎么规划的呢?”
隔着几缕烟雾,明澹看着她的眼睛。他说:“菀菀,我承认自己不太喜欢规划所谓的未来。我相信人生无常,聚散也终有时。所以我用以丈量未来的,不是既定的写在纸上或电脑里的计划。每一年、每个季节、甚至每一天,我们的感受或者想法都在改变。我只想时时刻刻,随着自己的心走。”
这天很晚,明澹把陈菀送到家楼下。
陈菀抱了他一下,说:“明澹,再见。”
明澹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再见。”
两人松开,陈菀才走出两步,又被他拉回怀里,紧紧一抱,松手。
这一刻,陈菀心里忽然有些难过。就像是某种预感,她将要失去什么了。
次日一早,陈菀给明澹发短信:“我今天不坐你的车走了。我妈要跟我一起去长沙,她在那边玩几天。”
明澹回:“好。”
陈菀把票换成早上7点的,一个人坐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