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河边约会

江河有时尽 丁墨 第2页,共2页

母亲说:“同学同学!你几时跟同学这么亲热过?到底去哪里?”

“你别管。”

母亲一下子怒了,吼道:“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孩子,到底要去哪里鬼混?”陈菀听到“鬼混”二字,心就跟被扎了一下似的。她说:“不用等我。”拉开门走了。

被母亲一扰,陈菀出来得急,到楼下才发现没拿伞。她的心里有某处滚烫着,因而完全不在意这大雨,冲进雨里。

一路奔跑。到河边时,才发现黑糊糊的一片,连河岸线都看不清了。只有一艘船,停在她熟悉的码头。里头亮着灯,他的所在之处,更显得风雨飘摇。

陈菀跳上船,舱门一下子打开了,明澹站出来,陈菀扑进他怀里。他一把扯她进去,关上门,所有雨都被隔绝在外。他吃惊地说:“怎么没打伞,淋成这样!”陈菀打了个寒颤,笑着说:“忘了。”他说:“快上床,脱掉湿衣服,盖上被子。”说完就去了舱里另一个小隔间,那是他的小厨房。

陈菀犹豫了一下,把自己脱了个精光,钻进被子里,捂了好一会儿,才感觉重新活了过来。只是这是他每天盖的被子,他的床单,她觉得每一寸皮肤都在细细的颤抖。

明澹提了个小炉子进来,放在床边,让她烤。又在上面放了个架子,把她的衣服一件件拧干,搭上去。然后倒了杯热茶给她。陈菀捧着茶,这才注意到坐在炉边的他,脸色绯红,而且船舱里有酒气。

陈菀问:“你喝酒了?”

明澹答:“嗯。”

陈菀又问:“不是说要明天回来吗?怎么突然半夜回来了?”

明澹把手里的一件衣服拧干,才答:“一开始喝醉了,睡了几个小时,忽然醒了,想到你,就开船回来了。”

陈菀:“哦。你这是酒驾。”

明澹笑了,说:“是啊,差点就开错方向,开去北京了。”

陈菀没说话。

灯泡是黄色的,照得整个船舱格外寂静。明澹又拿起一件衣服,正是她摘下的胸罩。他轻轻拧干了,搭在架子上。动作顿了一下,陈菀看到,剩下的最后一件,是她的内裤。

陈菀想说“我自己来”,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

明澹把它拧干了,晾好,然后往椅子里一靠,转头望着她,笑了。

陈菀忽然觉得无法阻挡。无法阻挡他的笑,无法阻挡某种颤栗的热流,将自己的整个脑子淹没。她说:“明澹,你过来,亲我。”

明澹站起来,身体遮住了大半的光。陈菀闭上眼睛,又睁开。他问:“你确定?”陈菀点点头,笑了说:“虽死无憾。”明澹上了床,隔着被子捧着她的脸说:“说什么傻话?”陈菀却已吻住他。她今天太主动,亲了一会儿,明澹就硬了。他慢慢掀开被子,人进去了。

陈菀从未被真正的男人爱过。然而明澹给了她太刺激太强烈的爱。这一夜他们做了四次,直至天明时,陈菀已软成一团泥,还被他牢牢搂在怀里。两人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等明澹再次醒来时,发现陈菀已穿好衣服,站着在打电话。

陈菀挂了电话,说:“我刚打电话给总监。”

明澹双臂枕在脑后,看着她。

陈菀说:“我强行把假期又延了三天。”

明澹一把将她拉过去,抱在怀里亲了一会儿,笑了。陈菀也笑了。两人就这么近近地挨着。

陈菀说:“真想一直这样下去。”

明澹说:“那就一直这样下去。”

陈菀笑笑,没搭腔。

两人又说了很久的话,说江里的鱼,说山上的树,说中学时的事,说她在北京、他在长沙的求学经历,甚至说他当年打游戏职业联赛的事。陈菀唯独没有提及的一个话题,是未来。

因为陈菀知道,跟任何男人,都可以要未来。

唯独明澹这样一个男人,你没办法跟他提妥协与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