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天影 萧鼎 第1页,共2页

陆尘和老马这些日子来都跟着做这些事,将陈壑的手段都看在眼里,大部分的时候他们两人都没动手,冲在前面的就是陈壑以及浮云司那些凶神恶煞的精锐人马。

他们找了个地方看着,老马低声对陆尘说道:“我怎么觉得这人的心里有点不对劲啊。”

陆尘目视前方,面不改色,同样压低了声音道:“别废话,人家为我们办事呢。”

老马冷笑一声,摇摇头道:“听说他还觉得自己光明正大问心无愧啊?”

陆尘看了他一眼,皱眉道:“得了,陈壑不过是选了自己的路,自然就要这样走下去,有什么好奇怪的。”

老马“哼”了一声,不再多说这些东西了,岔开了话题,问道:“如今当务之急不是先抓到那只老乌龟吗,为何我们一直在抓捕这些小喽啰?”

陆尘道:“第一,这些不是小喽啰,他们隐藏如此之深,若无陈壑,我们几乎没可能将这些人都挖出来。而这些人被挖掉之后,魔教在仙城里经营多年的局面就近乎全盘崩溃了,这很重要。其次么,鬼长老狡诈多疑,但他再怎么隐藏踪迹,也就像一只耗子一般,总会有一个地盘脉络。我们这是在一一剪除堵塞通道,只要那老乌龟仍然坚持不肯离开仙城,这样下去,很快就会有一天他无处遁逃了。”

老马点了点头,看起来对陆尘的推断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异议,不过在片刻后,他忽然有些好奇地问道:“你说,到底为了什么,鬼长老这只老乌龟这么多年来,居然一直不肯离开仙城?”

陆尘目光微微一闪,道:“这大城中应该是有什么秘密吸引着他吧。”

两个人对视一眼,片刻后突然不约而同地向自己的脚下看了一眼。

土地厚实平坦,一直延续到远处,前方一片惨叫声响起,血花四溅时,鲜血从死人身上流淌出来,染红了这片土地,渗入到这片泥土中。

地下迷宫深处,那轮血月闪烁了几下,似乎有些不稳,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散发出奇异的血色光芒,照耀着下方那座空荡荡的诡异城池。

古月真君在这里呆了好几天后,今天离开了这里,毕竟在血月之光中,对修士实在是有许多不好的影响,需要暂且缓一缓。他一个化神真君都是如此,其他星辰殿的修士自然受到的影响就更大了,所以多日下来,在这里忙碌的人就少了许多。

一眼看去,血光中的城池里,正在干活的星辰殿修士大概只有不到二十人了,与这座庞大的城池比起来,人数真是少得可怜,几乎可以算是没有。

也就是在这般情况下,在离城池中央那座雕像不远处的一座安静的宅子里,一处后院中早已干枯的枯井中,突然响起了一声轻细的啪嗒声。

片刻之后,在那黑暗的井底,一大块石头所制的暗门,缓缓打开了。

第五百零五章心藏骄狂

这暗门机关显然制作得十分精巧,看那石块所做的暗门分量并不轻,但移开时居然几乎是无声无息的,也不知究竟是哪一位能工巧匠的作品。

枯井很深,上小下宽,从井底望上去,似乎只剩下了一个狭小的天空。

那天空还是血色的。

鲜红色的血月光芒几乎到不了深邃的枯井底部,所以这里便被一团漆黑所笼罩,当黑暗中一个幽暗的身影慢慢走出来的时候,看上去犹如鬼魅一般。

黑暗里有淡淡微光,当那个人影缓缓抬起头时,便发现那点滴光芒竟是从他眼眸里散发出来的诡异荧光。他抬头仰望着那高处小小的洞口,似乎在沉思着什么,而借着那一点微弱的光芒,也能模糊地看到,在这个神秘的人影脸上,赫然还覆盖着一个狰狞古怪的面具。

下一刻,那一点光芒忽然消失了,人影在黑暗中站着一动不动,犹如一段朽木在这里已经竖立了多年,毫无生气。

片刻工夫过后,在那高处的地面上,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然后,好像是有两个人在说着话从不远处走了过去。

没有人靠近这座毫无生气、平凡无奇的枯井,甚至连多看一眼都没有。

当脚步声远去并逐渐消失后,黑暗中的那个神秘的戴面具的人才再一次缓缓睁开了眼睛,奇异的荧光又一次出现在黑暗里,他冷冷地看着通向外面的那个洞口,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最近做事感觉怎么样?”天澜真君看着陆尘的模样,开口这般问道。

此刻清静的昆仑大殿里,天澜真君与陆尘相对而坐,周围没有旁人,两个人都很放松。

背靠着那座原本庄严肃穆的莲花宝座,陆尘手上更是还拎着一个酒坛,时不时地喝一口。

听到天澜的话后,陆尘放下手中酒坛,道:“还算可以吧,陈壑叛投我们以后,带领我们挖出了许多魔教钉子,除了暂时还未抓到鬼长老外,基本上可以说是将魔教在仙城的势力一锅端了。”

说着,他又沉吟了一下,随即继续说道:“还有在这段时间做事时,跟浮云司那边磨合的也还算可以,不过也没这么快,毕竟都是你亲手调教出来的骄兵悍将,没这么容易就心悦诚服的。反正再多等些时日呗,他们大概也是在慢慢接受我。”

天澜真君点点头,看起来是比较满意的样子,道:“你做得比我原先想象的要更好,看来,我的眼光还不错,至少这些年来确实没看错你。”

陆尘嘴里“啧啧”两声,仰头喝了一大口酒,咕噜咕噜吞下去了,这才悠然道:“其实也是多亏了有你这座靠山,我有事没事就拿你出来壮胆压人,时不时就提醒一下浮云司的人,我背后是有你撑腰的。我还是你唯一的弟子,将来基业的传人,不配合我做事、做事时不听我的命令,我立刻就回来告状,所以他们大概还是怕你吧,无奈之下也只能这般服我了。”

天澜真君怔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用手拍膝,笑道:“你这小子,果然心黑皮厚,这种做派怕不是要把血莺她们气死?”

陆尘道:“那倒不会,我对血莺堂主一向尊重,鲜少对她以势压人,都是心平气和地商议事情来着。也就是她下头那一大堆骄横惯了的,我才用了这种法子。”

天澜真君笑意盎然,看起来似乎心情很好,指着陆尘笑道:“这天底下大概也就只有你敢这样做了,那些人被你借势压人后什么反应?”

陆尘想了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大概就是恶心又不得不服软的模样吧,挺好玩的。”说着他看了一眼天澜真君,道:“怎么了,这种做法你可是觉得有问题?如果你觉得实在不妥的话,那我以后就不用了。”

天澜真君怪眼一翻,道:“用,你给老子继续用,只要这法子有效,就用下去。”

陆尘似乎料到了他会这么说,也没什么惊奇之色,只是露出了一丝笑容,对天澜真君举了举酒坛表示敬意谢意,然后自顾自又喝了起来。

天澜真君倒也不在乎自己这个徒弟在自己面前各种毫无顾忌,自顾自地说道:“老夫这种基业,如果你真是个循规蹈矩,跟昆仑派宗门那边几乎一个个都是一个模子出来的,正经到圣人一般的弟子模样,能做好事情才怪了。就算我日后把基业传给你,最多也就几年大概就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