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戈和毛利一看就是决斗比武的老手了,对带动围观群众的气氛这一套驾轻就熟,哪怕是一场奇怪的“文斗”。看着周围水手们的欢呼声,建文明白这根本就没有自己选择的余地。
文斗即刻就开始了,有人把一台琉璃的漏刻放在甲板上。这漏刻有四个台阶,墨鱼汁在其中游动,最后在漏壶里由一枚浮箭指示出时间。
七里和泰戈各抓了一个细网,背对背向前走两步,各自走到了船舷边。
七里都没和建文商量一下,就担当起了下海捕鱼的角色,建文知道这是七里一向的性格,心里却还是不是滋味。即使经过半年的漂泊历练,他仍然无法改变自己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角色。
但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只见毛利伸出那根蟹爪,“啪”一声掀动漏刻的阀门,就算是计时开始了。
七里和泰戈嗖地跳下船,岸上的人们见两个身影落水,“呜”的欢叫声连成一片。
一进入海水,七里就看到周围的一群鲨鱼悬浮在海水中,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就好像被下了咒定住了一般,只是鲨鳍微微摆动,以保持平衡。
这些鲨鱼素来听从贪狼的指挥,就算是血腥的味道已经钻得鼻子直痒,但只要贪狼不下令,它们也只能压抑住自己残暴的本能。它们就像藏身丛林的狼群,既不游弋,也不进攻,只是在海水中狠狠注视。
但只要贪狼放松那个信号,所有的鲨鱼就会冲过来,把目标撕成肉条。这是真正的服从,也正是贪狼的可怖之处。
七里移动手脚,朝群鲨环绕的海底下潜。只要鲨鱼不动,眼下来看潜水倒不是问题。七里从小接受严苛的训练,不管是水中潜藏还是战斗,都是一把好手,但就算她水性再好,毕竟也难以在水下闭气太久,只能在水下游一会,再上去换气,一来一回,也颇费时间。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这片海域七里并不熟悉,她几乎只能找那些珊瑚、贝壳之类移动不便的水族,鱼儿游动太快,根本不是用这条网子能轻易抓到的,那些什么鲈鱼之类,虽然游得慢,但又太过平常,根本难不住这些海盗。
七里并没有犹豫,在第二次换气后,径直向着珊瑚礁的更深处潜了下去。
在海底的深处时候,七里忍受着压力四处寻觅,终于在珊瑚礁的一端发现一条平平无奇的鲽鱼,它正在张着嘴朝自己看,只是面目呆滞,好像是得了什么病。
七里张开网子,向鲽鱼游了过去,但当她就快游近时,忽然愣了一下:有一条熟悉的鱼影在群鲨之后悄悄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