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死了独子最可悲,幸好苏老夫人尚有前任媳妇留下来的孙儿女,倒也不完全是没了指望,只是得再多辛苦几年拉拔孙儿女长大罢了。
望着苏老夫人佝偻的背影可怜生生的,表情木然的琥珀真的很想挤出两滴泪水来给她同情一下下,可是不管她怎么挤,怎么用力掐自己的大腿,泪水没半滴,反倒大大松了口气。
死得真是好啊!
关上房门,躲进被窝里,“老天爷总算开眼了!”琥珀心怀感激地呢喃,两手捂在双耳上,免得嘴角笑得咧到耳后去。
依照苏老夫人的性子,在为苏俊彦做完七七之后,必然会把她这个没名没分的人赶出苏府,届时她就──
万岁,自由啦!
然而人生不如意事者十之八九,才刚过头七,琥珀就开始后悔没有先替苏老夫人滴两滴泪水,再来高兴自己的重获自由,或许就是因为如此,老天爷怪她太没良心,所以决定要给她一点惩罚。
刚满头七翌日──
“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啊!”
早已整理好包袱,随时准备被扫地出门的琥珀一听到这种凄惨的怪叫,差点爬窗逃走。
“你……你别吓我啊!春香,”抱着包袱,琥珀战战兢兢地猛吞口水。“别……别是大爷借尸还魂又活回来了吧?”
“哪里会是那种事,是皇帝又颁下旨意来,赏赐小姐您另一门婚事了呀!”
不会吧?刚爬出这个坑,还没来得及转眼呢!她又要掉入另一个窟窿里了吗?
呜呜,老天真是不开眼啊!
“谁?皇上又把我许给了谁?”
“许给了……”
哇,这可不是坑,也不是窟窿,是无底深渊啊!
撩起毡帘,安跋嘉珲步出兽皮毡帐,双手环胸卓立在高岗上,远眺山下波浪起伏般的大草原,郁郁葱葱连绵不绝,数不尽的马牛羊遍布四周,入目这一片壮丽辽阔的风光景色,他却眉宇深锁,闷闷不快。
“怎么啦?”苏勒啃着饽饽晃过来。“劾里钵派人传来什么不好的消息吗?”
“他要我尽快赶到循沦湖。”
“循沦湖?”另一边的达春立刻像个小孩子一样兴奋地跳过来。“到循沦湖干什么?抓天鹅?我也要去!”待在这儿天天看牛吃草,他都快吐出一嘴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