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他睁眼,“最有趣的是,除了惊吓和瘀伤,他一点事都没有,同车其他人的伤也在两个月后都痊愈了,只有我……”耸耸肩,不说了。
“是眼角膜受伤还是……”
他轻哂。“不,其实我的眼睛根本没事,但我撞到了脑部,脑内的瘀血压到了视神经,如果要动手术取出瘀血也是可以,不过……我是不太清楚啦!只知道那个部位要动手术非常危险,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可以成功,另外百分之九十九会在手术进行中死亡……”
问晴惊喘,他探臂环住她。“所以老爸老妈坚决反对让我动手术,他们宁愿要一个瞎眼的儿子,也不想替我办丧事。”
她没有安慰他──那是无意义的,只是为他难过,好难过好难过。
“我想你一定很怨恨那位开车的同学吧?”
“说不怨是不可能的,特别是车祸之后他都没有来看过我,只有他父母替他来哀求我们不要提出告诉,我老爸老妈还因此火大得不得了。”
“也许他没有脸见你……”
“不,”任育凯唇角勾起一道嘲讽的笑痕。“他忙着办出国手续,顶替我的公费留学名额,那是学校提供的,只有两个名额,他原来是候补。”
“咦?”
“其实我并不需要公费留学,只是想试试自己的能力,虽然争取到名额,也是打算在毕业典礼隔天去请学校取消我的名额,但,我好像应该早点去取消才对。”
他说得轻描淡写,问晴却听得脸色发白。
“你是说……”
“起初我是坐在左边,但他又把我硬拉出来塞到右边去,后来我才知道右边车门关不紧,也很容易松开,我就是因为这样而飞出车外撞到脑袋。”
问晴惊骇地瞪大眼。“他他他……他是故意的?”
“八成是。”
“天哪!”问晴抽着气。“他……他太过份了!”
“是啊!”
“真的……真的太过份了!”
“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