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得已暂时把妹妹交托给老爷爷,不过,在容宇凡走向加护病房、进入加护病房的时候,他的眼睛始终都紧盯着妹妹,直至来到病床边,他的视线才暂时转移到病床上的父亲身上。
有一瞬间,他似乎被爸爸的苍白憔悴吓到了,但很快的,他镇定下来了。
看看妈妈,好像根本没注意到他进来,还自顾自的说个不停,他再看回爸爸那边,深吸一口气,板起脸来……
“老爸,请你有一点身为男人的自觉好吗?”他的语气一点都不像是在激励,反倒像是在骂人。“真是逊到封顶了,都快四十岁的老头子了说,连男人最重要的责任是什么都不知道!喏,现在我告诉你,身为男人最重要的责任就是,告诉你最心爱的女人:你爱她!所以,你随时想死都可以,但在你说出那三个字之前,你就是不能死,ok?”
一口气讲完,搔搔脑袋——应该没漏掉什么吧?
好像没有。
那就……
“呃,我说完了!”转身,大步离开,但才走出两步,忽又定住。
咦?
猛然回身……
抱着一大碗爆米花,容宇凡盘膝坐在床上看他自己房里的小电视,因为客厅在看搞笑片,他没兴趣。
“你在看什么?”
“阿凡达。”
“喔。”房门口,孟吟夏瞄一下萤幕里的人——有点畸形,不,是很畸形,他喜欢这种怪ㄎㄚ片吗?“小鬼,我要到医院陪你老爸了,你最好安分点,别给莎莎找麻烦!”
莎莎是娇安的女儿,也就是她的表侄女,特地从法国来帮她照顾孩子的。
“每天都这样重复一次,你不烦吗?”
“一点儿也不!”
“好啦,好啦,知道了啦!”
“嗯,那我走了。”孟吟夏回身要离开,但转一半又转回来了。“小鬼。”
“又干嘛了……”
“你怎么知道你老爸,呃,爱我?”
“老爸跟你一样嘛!”容宇凡漫不经心地道,双眼紧盯住萤幕,就是舍不得移开半秒。
“哪里一样?”他是男人,而她很像男人吗?
“在巴黎的时候,你不是老偷看老爸的相片吗?老爸也是啊,我跟他去上班的时候,他也老是偷看你的相片嘛!”
“皮夹里的相片吗?”那不一定是看她吧……
“不是啦,老爸办公桌右边最下面一个抽屉里,偷藏了好几张老大你的个人照啦!”再补充,“大张的那种喔!”
是喔!
孟吟夏忍不住笑咧了大嘴。“那你那些话又是从哪里学来的?”她说了好几天话都唤不醒男人,儿子才几句话就让老爸清醒过来了,真不甘心!
那些话?
哪些话?
喔喔,“骂”老爸的那些话吗?
“从你爱看的那些悲情剧里学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