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结书?”容惜莲双眉挑得半天高。“请问,我做错了什么?”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徐莉雅呐呐道。
“老实告诉你,如果不是小夏伤心过度,我早就去告你们了!”容惜莲恶狠狠地瞪着那个害死他女儿的主使者。“我不想让她知道孩子是被害死的,宁愿让她以为是不小心摔死的,免得她更无法接受。可是不管我有没有告你们……”
手指愤怒的指住徐莉雅。“是你,是你女儿害死我女儿的,这是事实;是你胁迫我把我女儿的心脏给你儿子,这也是事实;因此而害得我爸爸二度中风过世,这更是事实,是你,就是你,害我同时失去两个至亲的亲人,你竟敢要我写什么切结书,我欠你什么了?”
“欠我什么?”徐莉雅泪眼冉冉地喃喃道,忽尔跳起来,“利用了我七年,难道你不欠我吗?”愤慨的指责。
“我真的欠你那种事吗?”容惜莲嘲讽地反问回去。
徐莉雅反射性地张开嘴,脱口就想说是,但简简单单一个字,却梗在喉咙挤不出去。
不,他没有。
毕竟,是她先开口的,也是她在明知他不喜欢她的情况下,依然坚持要交往看看的,还声明无论有没有结果,她都不会抱怨,现在,她有什么理由责怪他?
没有。
“可是,交往了七年,你怎么可能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她不甘心。“起码也有几分情分呀!”
“我说过了,你没有让我心动的条件。”容惜莲泠冷地道。“再老实告诉你,当初,如果你在一得知我爸爸那件事的时候,立刻就来告诉我——好让我有机会多少帮我爸爸一点忙,而且没有借机要求我、胁迫我任何事,或许我会对你因感激而动心。可是……”
他冷嗤。“你偏偏是在你自己有需要的时候,才利用那件事来胁迫我,像你这种女人,只是外表好看,内在其实烂透了,我怎么可能对你动心?”
“我……我……”徐莉雅张嘴,却无言以对。
“你连小夏一根头发都比不上!”再加一句。
那个比男孩子更像男孩子的女孩子?
“她只是个男人婆!”徐莉雅不服气地抗议。
“对,她外表是不好看,可是……”容惜莲稍稍一顿。“两年前她嫁给我的时候,她也知道我只是不讨厌她而己,但她毫不介意那种事,婚后,她就一意尽心做个好媳妇、好妻子、好妈妈……”
他闭上眼,回想。“从我懂事以来,只有在那两年,不,是四年,从她搬到我家对面开始,在那四年里,我爸爸笑得最多,也笑得最开心,因为她,我的妻子,小夏总是很努力在逗我爸爸开心;虽然我对她很冷淡,甚至在她怀孕之后,我就不再碰她了,但她不高兴了吗?不……”
他自问,再自己回答自己。“她没有,她始终都尽心尽力的在维持这个家的和谐、欢笑与圆满,好让我在出门工作时,能够毫无后顾之忧,就算她心中有什么不愉快,她也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也或者,她真的从来没有什么不愉快,因为,她不贪心,懂得知足常乐的道理,她……”
突然,他噤声,沉默了,若有所悟地深思好半晌后,才又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