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是回来探亲休假还是回来工作的,每天除了睡觉的时间就不着家。”这天,沈修文应酬完,满身酒气地回到家,俞文纨一边帮他端上热腾腾的洗脸水,一边埋怨道。
“哎呀,没办法,事多。而且在万县咱们算是新移民,强龙不压地头蛇,该应酬的还是要应酬的。”沈修文擦了把脸,一屁股坐在床沿上说道。
俞文纨端了一杯新沏的茶给沈修文,然后在他的身边坐下来,低着头道:“时间差不多了吧?什么时候走?”
沈修文知道这几天有些冷落俞文纨,放下手中的茶杯,搂着身边的俞文纨,叹了口气道:“对不起,文纨,这次回来要安排的事情实在是太多。”接着,马上又笑着道:“这样,明天我没事,咱们一块儿去太白岩转转。”
俞文纨抬起头,看着一脸笑意的沈修文。道:“光复,你不用特地抽时间来陪我。你是做大事的人,我知道你忙,我只是担心的你的身体。你看你在战场上受了这么多的伤,又不好好调理调理,这身体能受的住嘛。我问你什么时候走,只是想问问你,这次你会武汉带不带我一块儿去?”说到最后,俞文纨的声音越来越小。
说到这个问题,沈修文倒是有些犹豫不决,不是他不愿意带俞文纨一块儿去武汉,只是如今华中的日军虽然暂停了攻势,但是华北的局势却不容乐观。这几天,沈修文虽然人在万县,但是沈醉每隔两天都会通过电报发来有关华北平津地区的最新情况。
由于自己意外的来到这个时代,促使抗战提前在上海爆发。因为历史上的芦沟桥事变才是抗战的开始,所以早在淞沪开战以后,沈修文就让沈醉多关心华北平津地区的情况。沈醉和特务处驻北平站站长陈恭澍的关系不错,北平乃至整个平津地区有些风吹草动,很快就会反馈过来。
前段时间随着日军在宛平城外以及芦沟桥地区的演习越来越频繁,北平警备司令兼三十七师师长冯治安索性也搞起了演习,与日军华北驻屯军针锋相对。就在前两天从北平传来消息,日军的演习部队和三十七师的演习部队又一次正好相遇,两支部队发生冲突,各有伤亡。由于此次是日军率先开火,最后没有酿成更大的事件。不过沈修文知道已经是战云密布,不管国民政府和二十九军愿不愿意,华北开战已是不可避免了。
一旦华北开战,中央军势必要调到华北战场。不过,中央军主力大部分在淞沪会战中都伤亡惨重,现在基本上都在休整阶段。如果要调往华北战场,能调的也就是这么几支部队,荣一师很可能就在其中。
既然自己随时有可能调往前线,而且在自己的记忆中武汉迟早会失守。所以沈修文并不希望俞文纨跟着自己去武汉。
看到沈修文久久不说话,一副犹豫的样子,俞文纨的心中一阵失望,勉强笑了笑道:“如果我不方便跟着你一块儿去武汉,那就算了。”
看到俞文纨一副失望的样子,沈修文倒是不忍拒绝,连忙笑着道:“你是我的老婆,有什么不方便的。明天我就跟爹和姐姐说一声,再过三天咱们一起去武汉。况且来之前,嫂子就跟我说过,让我把你接到武汉,正好跟她也做个伴。”
“真的?”俞文纨顿时兴奋的瞪大眼睛看着沈修文。
“当然是真的。”沈修文笑着刮了一下俞文纨停止的鼻梁,一把把她拥进了怀中,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道:“到了武汉以后,我一定尽量多抽时间陪你好好逛逛。”
“嗯。”俞文纨一脸幸福地钻进沈修文的怀中,轻轻地嗯了一声。
正文第二百零七章华北危急(八)
第二百零七章华北危急(八)
沈鑫童躺在宽大的浴缸里舒舒服服地泡着澡。报务小组和医疗队原先住在沈家大院附近的旅馆里。后来是在师座夫人俞文纨的邀请下,住进了沈家大院的西跨院。毕竟是从上海迁来的大户人家,房子虽然是按照中国传统样式建造的,但是每个房间里都配有欧洲进口的洁具,浴缸、抽水马桶一应俱全,松软的大床,轻柔的羽绒被,比旅馆强太多了。虽然沈鑫童上过战场,对环境的适应能力很强,但是作为女人,她很享受这一切。
这次沈鑫童也是第一次见到师座的夫人,俞文纨美艳动人的容貌,雍容华贵的气质,让一向颇为自己的容貌自得的她不免有些自惭形秽,甚至有些妒嫉。
今天,医疗队为伤残军人检查身体的工作结束,沈鑫童特意邀请了林婧云和汪晓菲一块儿去逛万县注明的太白岩。她看的出来,林婧云一向对她十分提防。这一点沈鑫童倒没在意,特务处凶名在外,很多人都对她们敬而远之。当然林婧云也不会例外。
原本她对林婧云十分感兴趣,兴趣的来源是这位美丽的林副院长不但是师长沈修文的同学。以前还是沈修文追求的对象,甚至不惜为了救她当街杀死三名日本人。而据她事后的了解,当年的林婧云似乎很反感沈修文,而且还是复旦大学学生运动的积极分子,对于这类人在特务处一般都会打上“亲g”的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