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沈修文和唐文彬连忙叫了一声。
老爷子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示意沈修文和唐文彬也坐下之后,笑着说道:“光复啊,自从你买下那个辉瑞制药公司以后,我是没有少为你担心啊。也幸亏那个洪家小子能干,帮你在美国打理得井井有条,还不至于亏损。原本我也不相信这个盘尼西林真的有这么好的效果,现在看来我老了,比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爹,您怎么能这么说,当初要不是您老人家支持我,我那还不是想法而已,根本就不能变为现实。还得说您老高瞻远瞩,有远见。”沈修文连忙笑着对老爷子奉承道。
老爷子笑着摆了摆手道:“要真的说有远见,应该还是曾先生有远见,我也是看到他愿意投资,我才下了这个决心。”接着,老爷子又微微皱了皱眉头道:“不过,光复当初说好了收购这个药厂是你个人的行为,怎么把股份都家里了呢?”
“爹,其实当初我就知道一准能成功,不是怕您不把钱给我嘛,这才说要我自己那份。”沈修文抓了抓脑袋说道:“再说,这世道越来越不太平。北面日本人已经屯兵在北平城下,您再看看上海,黄浦江里日本人的军舰是越来越多,这仗迟早要打起来了。而且一打不是一年两年的事,很可能是十年八年。所以这个药厂是咱们全家人以后的一个保障,我也是家里的一份子嘛。”
“是嘛,修文,你的辉瑞制药公司,咱们都有份子呀?”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沈修平来了,果然沈修文转头一看,沈修平和俞文纨两人正从楼梯上走下来。当沈修文的目光接触到俞文纨的时候,发现她也在用惊异的目光看着自己。
“那当然了,我们沈家在药厂有60%的股份,大哥十五,你和姐夫十五,剩下三十是我和爹的。当然,如果以后姐夫和你离婚的话,那这十五就全是你的,姐夫一毛钱都没有。”沈修文笑着打趣道。
“他敢。”沈修平一边说,一边朝正咧开嘴笑的唐文彬狠狠地瞪了一眼。吓的唐文彬顿时把嘴合拢,连称不敢。引得老爷子也是一阵大笑。儿女有出息,懂得孝顺,又相互友爱和睦,这对于老爷子来说,说不出的欣慰。
不过说到离婚这个字眼的时候,沈修文特意朝俞文纨看了看,俞家老夫人去年年底已经去世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俞文纨一直没有跟自己主动提出离婚。
俞文纨的神情果然有些异样,连忙把脸转到别处,躲避沈修文的目光。
一阵玩笑之后,沈修文又一本正经地对老爷子说道:“爹,我们把厂往万县搬迁的速度还要加快。现在的局势越来越紧张,说不定哪天就要开战了。再说我们现在的盘尼西林也成功了,眼前损失一点,就损失一点吧。”
沈家的工厂已经从半年前就陆陆续续地向万县搬迁了,由于一方面那边正在建设厂房,另一方面上海的生意的确很好,老爷子有些舍不得,所以搬迁的速度很慢。
“是啊,爹,我也觉得小弟说的有道理,我们得要加快速度了,不然万一这仗要是真的打起来,上海要是失守的话,那就全便宜日本人了。”唐文彬也连忙说道。股票升值,盘尼西林开发成功,唐文彬现在已经把自己的小舅子差不多当成金手指了。
老爷子沉吟了片刻,这才无奈地点了点头,道:“那就加快速度把所有的面粉厂和纺织厂都搬到万县去吧。在上海就暂时留点商铺。另外,搬到万县以后,原料一定备足,这万一要是真的打起仗来,只要日本人打不到万县,咱们还可能继续生产给国家做点贡献。”
······
“组长,我们发现最近岩井公馆的人活动频繁,他们最近盯上了一个美国人。”上海警备司令部侦察大队行动组的办公室里,一个穿着风衣戴着礼貌的男子向一名年轻的少校报告道。
这位年轻的少校不是别人正是沈醉。由于他在上海优异的表现,已经被戴笠任命为上海警备司令部侦察大队行动组的组长,另外他还继续负责着复兴社特务处在上海租借的情报组。
“一个美国人?什么来头?”二十二岁的沈醉显得少年老成,停下手中的笔,皱了皱眉头,示意风衣男子继续说下去。
“这个美国人是前几年一直在上海做军火生意的詹姆士,另外和他在一起的一个和他一起从美国回来的中国人,有人认出来就是原来上海都得利典当行的老板洪俊伟。”
“洪俊伟?”沈醉不由一愣,马上引起了注意。当年沈修文把洪俊伟介绍沈醉认识以后,两人的关系一直处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