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那鱼贩一点也不恋战,也火了,骂骂咧咧地挥着到挥舞着:“你这个臭娘们找死啊你,滚开,再不滚我真的打你了你信不信!”

棰“你打啊,有本事你打啊,你手里不是有刀吗?朝我这里砍啊!”我伸出手,不怕死的样子,我心里一横,也不怕了。

“你找死啊!以为老子不敢动你啊!”鱼贩说着挽起袖口大步跨过鱼盆就朝我杀来,我还死撑着,我闭上了眼,我想之放,如果你还不出现,我就真的死定了。

“这女人,你敢动她一下试试。”一个身影挡在了我面前,那一刻我睁开眼睛,看到之放的厚实的背,我感觉像是有一米阳光照射了进来,他终于现身了。

之放的手钳住了卖鱼贩拿着鱼刀的那个手腕,鱼贩手中的刀随即落在了地上,只见鱼贩歪咧着嘴哎哟哟地喊着痛,十多张佰元人名币砸在了鱼贩的嘴脸上,之放低沉地声音说:“这些鱼,我全买了。”

“行行——您松手,我给您杀鱼。”鱼贩忙不迭地说,手腕上的痛让他的脸都歪得扭曲变形。

之放松开了手,一瞬间的动作,他把卖鱼贩的头按着,压在了鱼盆里,那些水淹没过了鱼贩的脑袋,鱼贩的手在挣扎着,受到惊吓的鲫鱼翻腾着跳出了鱼盆,之放警告说:“以后再欺负她,就不会这么便宜你了。”

趁围观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放拉起我的手,说:“我们走——”

我看着他低低的帽檐,仍是冷冷的表情,我连买的菜都忘记了拿,就跟着他走。

如果可以,我希望就这样走下去,我们走了一条街,他才松开我的手,他背对着我,他说:“你回去吧。”他欲走。

“你去哪,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我问他,他连一个正面都不曾对我,就要走,我还有很多话要和他说,我想听他主动说的,没想到他又要走。

“以后——别再这么刁蛮,别再这么嚣张,知道吗!不是每次都这么幸运,我——也不会每次都出现在你身后。”他说着,抬手压低了帽檐,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继续往前走。

“不许走!你为什么都不肯正面看我一眼,就算你要离开,也要让我看一眼你!你连一个分手的理由都不肯给我,你叫我,怎么放心,怎么放下!”我几乎要被折磨够了,我只想他看着我说他真的是不爱我了,不然又为什么几次都跟在我的身后。

“你和程朗,很幸福,我只是路过这里,遇到了你,你别多想了,好好过你的生活,忘掉我。”他说着,大步要离去。

我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我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吼着告诉我:留住他,留住他,不能让他走,他要是走了,就真的再也找不到了。

我冲上前抱住了他,从他的背后抱住了他,他停下脚步,一动都没有动。

我脸贴在他背上,眼泪不停地滚落,我呢喃着说:“别走,别再离开我好吗?——我试过,我试过去过没有你的生活,可是当我再一次看见你,你知道吗,我才发现你根本都没有从我的生命里走失过,一刻都没有。我爱你,我好想你,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你了。”

他浅笑,说:“大婶,你这样在大街上搂着年轻男子的背哭哭啼啼,你没有羞耻感吗?”他冷漠地扳开了我的手,头也不回地要走。

“你走!如果你走,那你就做好这辈子都见不到我的准备!你走啊——”我冲他哭喊着,狼狈不堪地样子,我蹲下了身子,不停地重复着:你走啊,你走啊。也不管周围的路人什么眼神看我,我觉得我的天都灰了,我除了哭我什么都不会做。

过了很久,我停止了哭泣,抬起头看着四周。我看见他,也蹲在我身边,他的头埋在手臂里,蹲在离我很近很近的距离,我可以看清楚他鬓角的发丝,他的手背,他的白衬衣和蓝色牛仔裤。

“你告诉我,我该拿你怎么办,我对我自己说过千百次,再也不要跟着你,再也不要出现在你的生活中,可我却像上瘾了一样,一次又一次忍不住跑来见你,明知道你有了新的生活,新的家,我却还是放不下。”他的低音诉说着。

我朝他身边靠近,我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我说:“之放,不如我们重新开始。”

“我不能这么做——”他说着,推开了我的头,侧着脸,拦下了一辆的士,上了的士,我拍着车窗,我让他下车不要走,车从我的眼前驶出,我像电影里的情节一样跟在车后面追着,那样子,真***白痴。

最后,我身心俱疲,坐在马路边,忘记了回家的路,我已经不能平静地再走入和程朗的那个家了。和程朗住在一起,确实没有不开心,他还是像我的兄长,我们分房住,他尊重我,我却不想回去,我害怕再面对程朗,我觉得我已经对不起他了。

我的心里,的确只装了之放一个人,程朗是兄长,那永远都只能是兄长,不能勉强将就成丈夫。

华灯初上,我还坐在路边,菜也没有买,我不知道该去哪里,直到程朗开着车把我找到,他把抱上了车,我的眼泪掉在他怀里,我几次想张口说,却开不了口。

程朗也没有问我。

甚至他都没有问我怎么会这样子坐在马路边,是被打劫了还是受到了惊吓,或者,他猜到了。

我像个孩子一样,不知道回家的路。

到了家,我和程朗面对面坐在沙发上,他把钥匙放在茶几上,他努力了好几次,最后他说:“你知不知道,每晚回家看到家里的灯开着,我的心有多幸福,我知道你在家里等我,今晚你不在家,我有多害怕,我害怕你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我承认,我是一个胆怯的人,因为一直不曾拥有,所以拥有的这几天我比别人千倍百倍的珍惜。可是我终于明白了,我再怎么珍惜,你的心,不在我这里,你骗得了你自己你骗不了我,你还是爱着他,你还想着他。季素,该是离开的时候了,记住我对你说的,你想走的时候,即使你走,我也是幸福的。”

程朗说得话,让我失声痛哭,这些日子,很小的事情都会哭,但程朗说离开的时候,这实在是太让人难过了,我是为程朗哭,也是为我自己哭,我终究还是放不下放不下。

我欺骗了自己的心,却没欺骗自己的眼睛,我看到之放那一刻,我的眼神和眼泪就出卖了我的心。

“程朗,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我哭着说。

“别哭了,听话,你不再是小女孩了,你要学会果断处理自己的感情,还想他,就去找他。”程朗递过来一包纸巾。

我点点头,起身会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我看着程朗坐在客厅沙发上,长久地沉默。

我把自己的衣物和行李装在了一个包里,我提着包,关上了房门,走近客厅,我坐在他身边,他说:“走啦?我送你吧。”他拿起车钥匙。

“嗯,别送了,我自己走。”我说。

“你自己走?你知道之放住哪里吗?你知道他明天去哪里吗?”程朗问。

“不知道,难道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的?”我惊讶地问。

“你坐着,给我30分钟的时间,我把事情告诉你。”程朗从茶几的烟盒里拿出一根烟,他一般不在应酬上是不抽烟的,我想他如果不是很矛盾,是不会在我的面前抽烟的,我也很诧异,程朗是怎么知道这些有关于之放的事情的,他们之间难道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其实,我欺骗了你,这一个月来,我欺骗了你很多次。”程朗吸一口烟,沉重地说。

“什么?你骗我什么了,你胡说什么,你这一个月对我很好,你怎么会骗我!”我不相信地反问。

“听我说,但你要冷静,你的伤口还没好,我也许不该在这个时候把事实的真相告诉你,但是我真的是无法再隐瞒下去了,你知道吗,我面对你我真的有罪恶感,我甚至都不敢看你的眼睛。”程朗说。

“你说,到底是怎么了。”

“其实那次救你的人。不是我,真正救你的人,奋不顾身忘记自己身上也是汽油还扑向你救你的人是之放。”程朗说。

这犹如一道雷电击中在我的心脏上,我几乎不能呼吸,怎么会是之放呢,他不是被人救走了吗。

“你骗我,你骗我说是之放救了我,其实是你,是你救得我,你这么说无非就是想让我心安理得地去找之放是不是!”我质问着他。不能相信他所说的是事实。

“我没有骗你,你看看我的双手,我伤的这么轻,我怎么会是救你的人,之放当时是被抬了出去,可是他又冲了回来,你没有看到,你已经休克了,他拿着一个干粉灭火器,是他靠近你,扑灭了你身上的火,但他自己也被烧伤。后来我去医院看望他,他躺在病床上要我带他来看你,他身边还有那个歌手麦乐,他还求麦乐去找你说那些绝情的话,那天,麦乐来找你,他就坐在车里,他当时的情况是根本不能下病床的,但是他忍着皮肤碰到每一处就可以发出的疼痛,也要去看你,后来他又让我隐瞒这一切事实,他说他的伤疤可能不能愈合,他不想让你看到现在的他,他想见你,他又只能躲着,他把你交给我,让我别提这些事,让我代替他的位置来照顾你。”程朗说完,我也是无力地坐在沙发上,全身的毛孔都像是要张开冒冷汗。

怎么会是这样子,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你怎么这么糊涂,你怎么这么混蛋,他都伤成了那样,还要这样伤害他,为什么隐瞒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我要去看他,我要当面和他说清楚!”我问程朗,我近似抓狂。

“他现在住在一家连锁酒店,他明天的航班,今晚不留住他,就来不及了。”程朗说。

我站起来拿着包,冲出门,说:“那还等什么,快送我去酒店!”

程朗的车开得极快,我坐在副驾驶,我问他:“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

“今晚我回家看见你不在,我四处找你,然后,是之放打电话给我的,他告诉我你在哪条大街,我找到你的时候,其实他没有走,他就在对面的马路看着你,他真的很在乎你,我想,我还是不及他的。”程朗说。

听到这里,我笑了,眼泪又往下落,我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笑:“这个傻小子,明明上了的士,原来是骗我,原来一直在看着我,我再也不走了,再也不离开他了,他拿刀拿棍子撵我走我都不走了。”

车到了酒店,程朗把房间号告诉了我,他没有上楼,临走的时候,他看着我下车,我快进酒店大门的时候,程朗喊住了我,他说:“季素,以后你还当我是好朋友吗?”

我想了半秒,点头。

进了酒店,我几乎是跑着找那个房间,我气喘吁吁地站在酒店门口,我敲了敲门,我一脸的笑容,我想我这一次再也不会信他的话了,我就要缠着他就要做他的妻子,休想再把我骗给别人。

当门拉开的那一瞬间,我准备的是最充足最饱满的微笑,但是门的另一边,却不是之放,而是裹着齐胸浴巾的麦乐,麦乐傲慢地眼神望着我说:“怎么是你啊,你跑来干嘛!”

“我找我的丈夫!”我推开麦乐,进了酒店,我喊着之放的名字。

他侧躺在床上,一只腿伸出了被子,我看到了他的一边脸,没有什么疤痕,他肩上有浅浅的伤疤,和我腿上的差不多,像医生说的,只要坚持服药就一定会好。

“之放,程朗什么都和我说了,我都知道了,你和麦乐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们俩现在也是要演戏来气走我吧,我什么都知道了,别想再骗我了。”我坐在了床边,看着目瞪口呆的麦乐,我说:“你看什么看,戏演够了没?我知道是之放叫你这么做的,你可以走了,我们之间的事我们自己可以处理。”

之放身子没有动,只是喉咙里发出声音说:“季素,我累了,该走的是你,麦乐是我的女友,我和你已经没关系了。”

“你别再骗我了,我都知道了,我不走。”我倔强地说。

“给我走!”之放低声叫吼着。

“不走!”我坐在床边,手抓着被子。

“滚——”之放重重地说了一句滚字。

他从来都没有这样对我说话,我几乎不能相信我自己的耳朵。

我怔住了,缓过来,我拉着他的手说:“你是怎么了,你有什么委屈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躲着我非要我走,你明明是爱我的,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你自己也折磨我!”

之放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你不说清楚,你叫我怎么走!我告诉你,我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听你的话了,你叫我走,我就不走,我知道那天救我的人是你,你连命都不要了你都救我,你怎么可以说不要我就不要我——是不是我的腿有疤痕你不要我了,是不是”我说着就哭了出来。

“好了好了,受不了你们了!爱的死去活来的,把我这个铁石心肠的人都感动坏了。之放,这戏我不帮你演了,你帮我演了一次戏,这次我帮你演,咱们扯平了,以后别让我做这种拆鸳鸯的事了,机票我替你退掉,你们把事情解决掉再决定去哪里吧。”站在一旁看的麦乐吸着鼻子说。

麦乐在卫生间换衣服,然后关门走了。

之放没有说话。

倒变成我咯吱咯吱地笑了。

“我就猜到你是哄我的吧,这一次,我相信你,彻底的相信你,就算看你你们俩在酒店里,她裹着浴巾,你躺在床上,我依然相信你,我以后,再也不会怀疑你了,之放,你别走,让我回到你身边好吗?”我死皮赖脸地说。

之放,我想是你改变了我,以前的季素,那样的多疑,看到一个丝袜都可以闹着离婚,但是因为你,我变了,我渐渐学会相信爱情,相信婚姻,两个人的感情是需要彼此的信任为基础的,此后的季素,再也不会多疑而敏感,我将全心全意地信任你。

网络版大结局(一):你怕吗?不怕,和你在一起什么都不怕。

如果说,这一生注定是为一个人爱到荒芜,爱到死,爱到遗忘自己周遭的全部,那么这个人,一定是之放。我将变得深信不疑,我将此生都不再患得患失,相信他爱我,他不走,我留在他身边,如同最初的模样和时光。

他沉默,我却隐约听到了他拳头捏着被子发出的声响,他像是受了伤,在隐忍着最后的煎熬。我的手轻放在他的肩上,我靠近他身边,我低柔地说:“之放,我们再也不分开了,以后你拿棍子拿刀撵我走,我都不走了,死赖着你,赖一辈子。”

没想到他的反应是那样的强烈,他手臂一抬用力把我挥开,把我挥坐在地上,他低吼着说:“你离我远点,你别碰我!”他的头深埋在自己的臂弯里,侧卧在床上,对我有着极度的反抗。

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他怎么变得这么暴躁,我只是靠近一点,就将我推开,我不甘心,又坐在他身边,我抱住了他的肩膀,我贴着他的背脊,我闻到了他颈间熟悉的体香,那样让我沉溺。

矩我们像是两个走失在雪地里的老鼠,度过了寒风冷雪,再一次拥抱,宛若重生。

“别再推开好吗?让我抱着你,你可以不和我说话,但,我有好多话想要和你说,你听着。”我喃喃地说。

我把这些天他不在我身边发生的那些事慢慢地说给他听,他一直都是波澜不惊,没有什么回应,他在刻意装作没有听,我抱着他,觉得这一刻他是真的属于我的,他的背在我怀里,这样亲密的距离。

棰“之放,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你不要自己一个人去顶着,我们是夫妻。”我搂紧着他,感受着他的温度,还有他的心跳。

我把头往他的身上拱了拱,像个孩子一样寻觅他最温暖的臂弯。

良久,他说:“季素,放手吧,我们回不到过去了。”

“不放,我不放,为什么回不到过去,就算是回不到过去那又怎么样,我说的是重新开始,重新开始我们美好的时光,我们不要过去,只要未来。哪怕未来只有一天,一个时辰,一分钟,我都要和你一起过这个未来!”我倔强地说,心里酸楚楚的。

他低哑的声音,疲倦而沧桑,像是隔着十年的光阴,我们分隔的太久了,他也像是经历了太多的变迁,他说:“也许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你怕吗——”

“不怕——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我的脸贴得更近了。

“我怕,我害怕见到你害怕我的样子。”他接着说:“那次我去医院悄悄看你,你把我当成鬼,我就知道,我不能再出现在你生活里,我不想你和我睡在一起半夜看到我会吓得不成样子。”

他这样说,让我想起来了那次在医院半夜我好像看到了一个鬼影,把我吓得浑身冷汗,原来是之放来看我,我听了心里倒甜蜜了起来说:“原来那天是你啊,我还以为是个鬼影呢,把我吓死了。瞧,这就说明你还是很关心很在意我还偷偷跑去看我,对吧。”

“你不怕吗?”他又问。

我稀里糊涂地了,我说:“我怕什么呀,那天是晚上我睡得迷迷糊糊的一个影子我当然害怕了,现在你活生生在我面前,我有什么好怕的。”

“你那晚不是看到我的脸吓着的吗?”他问。

我忙否定,说:“那晚我睡得迷迷糊糊,又没有灯,我哪里看清楚你的脸。”我说完这句话,才反应过来,我急切地说:“你的脸,你的脸怎么了,之放,你转过来让我看你。”

我颤抖着声音,双手从他的胸膛探索着要抚摸他的脸。

“我不想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你为什么要回来找我,为什么不和程朗好好过,我不是以前的我了,你跟着我不会幸福的!”他说着手啪地按掉了床头的灯,掀开被子就进了卫生间,我坐在床边,明白了一切。

他逃离我,让程朗和我在一起,让麦乐来羞辱我,只是因为他的脸,被毁了,他晚上来医院看我,把我吓到了,他还以为是自己的脸把我吓到的,所以他更加决定要离开我。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是这个样子,如果说我一心想得到的事实就是这个样子,我宁愿当初相信他,我在家里等着他,不管他和麦乐怎么对着电视说什么,我都不怀疑他,那样就不会把他害成这样,都是我不好,事实怎么是这么残忍。

我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的心像是被无数头猛兽在龇牙咬噬一般刺痛,我仰面痛哭,为什么会这么残忍,为什么把我的错都叠加到我心爱的人身上。我宁愿这一切都由我来承认,让我死,让我灰飞烟灭,为什么要伤害我深爱的人,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都是我——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你怎么会受伤,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被火烧死算了,为什么不躲远一点保护好自己——”我嚎哭着说,我扑向了卫生间的门,我拍打着玻璃门,他把自己反锁在里面。

“你走——你走啊”

“不走,死也不走!我们死都敢在一起,为什么活着却不敢在一起!”我哭叫着说。

是啊,死都敢一起死,为什么不敢一起活着面对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