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二百一十章:蜗婚(210)
“我有什么不安全的?她又不是恐怖分子,又不是什么危险人物,你不要和我妈一样搞的人心惶惶神秘兮兮的好不好,之放,她是我朋友,是我在最困难的时候唯一的好友,现在她有难了,我不可能弃之不顾,去戒毒所的事再说吧。”我说完转过脸看着窗外,不再多说。
明明我心里都明白,但不想承认,我不想承认我的贤芝真的就是那样的一种人,虽然我们闹过也疏离过,可她至始至终都是我心底里最重要的一个朋友,我无法忘记那些年她对我的照顾,以及我们在一起度过的那些自由无拘的生活。
贤芝,也是我对我过去的一种纪念,那些年里,她始终都在我身边,几乎我的每一天回忆里都会有她,她带着我体验了太多我未曾感受到的生活,她教会了我很多,是那种比闺蜜还蜜的蜜友。
纵然我反对她和季飒间的感情,但那也不能说我就不把她当好友,不过是在姐妹和亲弟弟之间,我选择的是为我的弟弟好,我不清楚在这件事情上贤芝的内心是否怨恨过我。但我希望若她能站在我的角度上去思考问题,我相信她是会理解我的无奈。
也许是怪我不该那么的理解贤芝,多年的相伴,我太过于了解贤芝的金钱观恋爱观,所以我比她和季飒都清醒地认识到他们之间是不可能成就一段爱情的,那只能是一场债,一场风。
风过后,风烟俱净,也俱散。
之放和妈妈都是在为了我好,可他们不明白我和贤芝的感情。
车沿着街道找了几个小时,最后车绕到了公园对面的一条街,那是一条艳粉街,快要拆迁,整个城市的小姐交易市场都集中在那里,到处都是一些灰暗暧昧的粉红按摩店,说是按摩,其实内容谁都清楚,就是召妓的地方,市容城管嫌这里是城乡结合部,加上又要拆迁,都不大管理这里。久而久之,这里也就自我地形成了艳芬一条街。
一到晚上,都是粉红灯亮了起来,那些小姐们都穿的极其暴露,衣不蔽体地依靠在门边,或歪歪地躺在小按摩店**的沙发上,露出了洁白的大腿和胸,常常会有一些男人吃了晚饭就骑了自行车或者是摩托车在这一块溜达,寻找一个自己符合胃口的。
大多都是一些工薪阶层或者农民工会在这里猎艳,价格也就在五十到一两百元不等,属于低档次的消费,男人都爱这一口,当然,那些开车名牌车的有钱男人是不屑于来这种地方寻花问柳的,来的都是那些内心痒痒但又舍不得花太多钱的男人。
这时已经是夜晚八点多了,正是生意好的时候,那些小姐全部都群窝出洞,各自站在各自的地盘上,画着极其浓艳的妆容,很暴露的衣服,裹不住重要地带的几片步,招揽着过往的那些心存不轨的男人。
一或两个勾肩搭背着一个男人进了店,剩下的小姐继续卖命地在门口招徕着客人,倒是十分的热情,我对这种女人素来都没有好感,我不喜欢这种为了钱人尽可夫连脸面都不要的女孩子。年纪轻轻做什么不好,父母给的一副皮囊,倒拿来做这样下作的事情,我实在无法理解,有手有脚的什么不好做,偏要在这种肮脏灰暗晦杂的地带做这种营生。
我本想让之放把车开快一点,离开这条街的,却从车窗边一闪而过发现了一个身影,那么得像贤芝,我赶忙抓着之放的手臂我让他倒车,把车往后倒一点,车窗打开,我头伸出窗外一看,果然是贤芝。她穿的还是来的时候的那件衣服,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的,但是衣服的纽扣都大大的打开了,她原本都有些干瘪的胸露在外面,胸前是一排排凸起的肋骨,我看得眼睛一酸。
她虽然脸上抹得十分浓重的粉,但我仍能认出她来。
她站在一群小姐的中间,和她们一起在竞争着生意,只要一个男人路过,都四五个的围上去大羡着殷勤,我坐在车里,看得一愣一愣的,有些不敢相信,可明明那就是贤芝,一点也没错。
她没有拉到一个客人,好像老板娘出来数落了她一顿,她失落地站在门边,抽着烟,头发盘在头顶上,随意的一个簪子,松松懒懒的样子,抽烟时那么的迷离,这就是我贤芝,没错啊。那么骄傲那么讨厌脏男人的贤芝,怎么会跑到了这样的一个地方。
我多了解贤芝,我知道她是最不喜欢这种小姐的,虽然她爱钱,但她只会找有钱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她绝对沦落做这些浑身臭汗满脸褶子的男人的**,她那么的骄傲,怎么会堕落到这个地方。
我想,还是为了毒资。
她终于还是为了毒品放下了自己的自尊,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好友。
我揉了揉眼睛,她仍是细细长长的手指夹着烟,在淡漠地抽烟,路过一个男人的时候,她把烟猛吸一口扔在地上踩灭,马上就冲上去在拉着男人的胳膊搭着男人的肩搭讪着,有意无意地拿身体蹭着。
她终究还是被拒绝,一个生意也没有拉到,她绝望的蹲在店门口。
我想我是不是看错了,也许只是一个长得和贤芝很像的女人呢?
我又看了一会,是她。
正文第二百一十一章:蜗婚(211)
没错,那不是贤芝是谁?她抽烟的样子,我是永远都不会忘记的,那么的骄傲又那么的卑微,我甚至都能看到她瘦而白的手指在轻微地颤抖,我手捶了一下我的头,我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那么骄傲而不可一世的女子,怎么会堕落到这样的一个站街女?
究竟是什么把贤芝变成了这样?我想,不仅仅是毒品,还有心魔,如果贤芝当初没有怀着不良的心去介入一场婚姻,也许她现在是和平凡的男子相亲相爱生儿育女。我突然就懵了,作为女人,究竟怎样的把握,才能够幸福?
也许,幸福真的不是那么简单的能够说到就做到。
我张嘴,想大喊一声贤芝,可我又一想,如果我喊的话,那么贤芝她也许会跑开,她躲到这里,无非就是为了躲避我,然后好无人看管的堕落放肆吸毒。
我想想,望了眼之放,他亦是无可奈何,他看着我,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指示,我摇摇头,拿起手机,拨通了季飒的电话。
电话的那一头,传来了马路上嘈杂的声音,我听出来了,季飒一定是在大街上到处寻觅着贤芝,我这个痴心的弟弟,怎么就那么傻,这一次,做姐姐的就让你对贤芝彻底死心。
我既要帮贤芝,我也不能看着我弟弟被拉下水。
“季飒,你在哪儿呢?”
“姐,我还在市中心的街上啊,我找遍了,还是没看到贤芝啊,真是急死人了,她身子那么虚能走多远呢?我再去火车站看看吧。”季飒焦虑的声音。
我很淡地说:“别找了,我找到她了,在城郊的老艳粉街,你过来吧,我们的车就停靠在路边,你上车再说。”说完我就挂掉了电话,靠在车上看着贤芝仍不懈怠地拉着过往的客人,我在想季飒要是看到了这一幕会做何感想。
只花了十几分钟,季飒就赶来了,上了车,一开车门,就问我贤芝在哪里,我漫不经心地往车窗外一指,我是故意装这个样子的,我就是想借此让季飒受点刺激能死心,能对贤芝彻底死心,别再让我夹在中间为难。
季飒看了十几秒,一句话没有说,我感觉到了他的血脉上涌,他一下就推开了车门,就往贤芝那边跑。这时贤芝正好不容易和一个男人谈妥了,正勾肩搭背着转身要进美容院,根本没有注意到正往这边跑来的季飒。
之放望着我说:“你这样做又是何必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弟弟的脾气,唉!”说着之放也迅速地跳下了车,跟在了季飒的后面。
我也下了车,跟在后面,我心里也难受啊,都怪我,都怪我自私,我又是真的为了我自己吗?如果我要是为了我自己,我大可不必管贤芝,我管她也不是,不管也不是,真是两难,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了。
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季飒和贤芝之间有感情的,否则我也不会陷入这样一个两难的境地里。
季飒跑到了贤芝的背后,一把就将那个搭在贤芝肩上的手给拿开,对方也是个高壮的大汉子,似乎一点也不把季飒放在眼里,一见是季飒敢冲撞自己,马上就磨拳擦脚的,做好了准备要打架。
贤芝看见季飒出现在这里,有些惊异,她沉默片刻,拉起身边的男人的手,就像是没有看见季飒一样,对身旁的男人说:“我们走,别理他,他是个傻子,咱们进店里去!”
季飒挡在了贤芝和男人的面前,气鼓鼓地说:“他是谁,凭什么你和他进去!你和他是什么关系,贤芝,你马上跟我回家听到没?不然我可真对他不客气了。”
该男人挽起了袖子,横着嗓门说:“你哪来的小兔崽子,敢管老子的事,老子吃饱了找乐子,管你屁事!我看你是找抽的,没事赶紧给我滚,不然你找打!”
贤芝忙拉着男人说:“别气别气啊,犯不着和他生气,我们玩我们的,走。”说着又对季飒说:“你赶紧回去吧,我不可能跟你回去的!你转告你姐和你妈,东西是我拿的,我承认,我缺钱花,先拿着买了烟,以后会还给你们的。”
“贤芝,不用转告了,我都看见也听见了。”我走过来,淡漠地说,我看着贤芝的脸,我眼里满是陌生。
她低下了头,手拂了一下头发,笑了一下,对我说:“季素,对不起,我不该做对不起你的事,那瘾犯上来了,我就控制不住了,我已经在学着自己挣钱了,挣到了钱我就还给你。”
“不用还了,你忘记了吗?我以前还欠你钱呢。”我说。
她尴尬地笑笑,说:“拿钱我不要了,我都忘记了。”
站在边上的男人看看贤芝又看看我们,纳闷地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这生意还做不做了,不做老子就换人,少他妈的唧唧歪歪的磨蹭什么,要玩就快点!别浪费老子的表情和感情!不就是个鸡吗,装什么装!”
“你再给我说一遍,你真是欠揍是不是!”季飒本来就气,一听这话拳头就控制不住挥了就上去,我和贤芝都被吓到了,好在之放伸手反应快,不然季飒肯定要吃亏的。到底季飒还是一个青年,有些单薄,那个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体格强壮,要不是之放在插手帮季飒,后果肯定是季飒吃亏。
正文第二百一十二章:蜗婚(212)
之放一个擒拿就握住了对方的手腕,痛得对方龇牙咧嘴直喊自己知道错了,之放这才松开了手,对方忙见势溜开了。贤芝一言不发,双手抱在怀里转身就要离开,季飒又拉住了贤芝的胳膊,贤芝甩开了季飒的手,说:“你是谁啊?你是我男人还是我爸啊,你凭什么管我!我老公都不管我,你管得着吗你?你滚开!”
季飒挥起手一巴掌就打在了贤芝的脸上,接着又打了贤芝一巴掌,季飒说:“第一巴掌,我是替你父母打你的,我想把你打醒,你看看你自己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你还像个人吗?简直是不人不鬼的!第二巴掌,我是替你自己打你的,我想告诉你,贤芝,从今以后,我季飒不会再喜欢你了,你清醒点,没有人再管你怎么糟蹋自己了!”
季飒说完就愤怒地转身,对我说:“姐,姐夫,我们别再这种地方和这种人自取其辱了,她不是说了要路死路埋,那还管她做什么!走,我们回去!”
我还真是第一次看季飒发了这么多的脾气,他还伸手到了贤芝,我心里又是悲伤又是欢喜,悲伤的事贤芝怎么会落到了这样的一个地步里,欢喜的是季飒终于可以从心底里对贤芝产生了排斥,我觉得这样对谁都是好的。
我拉着贤芝的手,苦口婆心地说:“贤芝,你看你把季飒气成什么样子了,你怎么能这么做呢,这种地方你根本都不应该来啊,你听我的话,跟着我回去,之前的事咱们都既往不咎了,你好好的戒毒,我们都陪着你,重新开始重新做人,在这种地方混下去只能彻底的烂下去。走,跟我回去,再向我妈道歉,东西卖了就算了,你人是好好的也就万事大吉了。”
贤芝哪里会听呢,捂着被季飒打得肿红的脸,眼泪就要委屈的落下来了,她说:“我不,我就呆在这里,我在这里上班,你别管我了,让我自生自灭吧,以前我还幻想过要戒掉毒瘾重新开始我的生活,可是现在,我不想戒了,我就要过这样的醉生梦死的生活。活一天是一天,你们都不要再管我了,我感谢你,素素,你始终都是我的好朋友。再见!”贤芝说着就转身半只脚踏进了美容院。
我从她身后抱住了她的腰,我第一次这样的举动,抱住了一个女人。
她怔住了,之放和季飒都回到了车里等我,我抱着贤芝的腰,我在她身后低语着说:“既然你还当我是朋友,你还认我这个朋友,那么请你答应我,不要再这样下去,好不好?请你让我活的安心一点,不管你是回父母身边还是去戒毒所,我都支持,你别在烟花地沦陷,你忘记你曾经告诉过我的,你宁可做高级的交际花,也不会做这种下等的站街女的。”
她点点头,我感觉到她的心被我说动了,她的眼泪滴在我的胳膊上,冰凉的湿湿的眼泪,在我的胳膊上散开来,我想,我是离不开贤芝的,纵使我对她也有自己保留着的小自私。可是,贤芝始终都是我心里不可动摇的女子。
纵然她犯了再大的错,我都无法抛弃她。
家里的东西是她拿出去贩卖做了毒资,我清楚,可我不怪她,我和她在一起这么久,出了我怪过她和季飒的恋情,除此之外,我没有怪过贤芝任何事情。
她在我这里,总是会是对的。
“素素,我还配做你的朋友吗?我现在就是一个烂女人,我就是一个烂人!你们还要管我做什么,让我就这样死了算了!没有人爱我,没有人疼我,我爱的也只有钱,可钱他妈的不爱我啊!我吸毒,我醉生梦死,因为我活着没有一天是开心的,解脱了多好,这些年,我为了钱,跟了那么多的男人,可没有一个能兑现承诺,都他妈的是骗子,没有一个真的对我是真心的!我就是一个烂人!”贤芝哭着说,抬手就扬起一个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接着又是用力的耳光抽打着自己。
我抱住了她的双手,我把她的手死死地牢抓在自己的怀里,我绕到正面抱住了她,我看见她消瘦的脸上突兀起的颧骨,还有颧骨上不知何时一下子都冒出来的黄褐斑,我擦拭着她的泪,我感觉到她的身子在微微的发颤。
美容店的老板娘啪地就把门给拉开了,一盆脏水泼在了我们的脚边,嘴里谩骂着说:“娘的,老娘还做不做生意了,哭哭哭!哭个屁!要哭滚远点,别他妈的耽误了老娘做生意,回头吓跑了我的客人,仔细点你的皮要紧!”
我懒得理会,扶着贤芝到了路灯下的一个石椅上坐着,季飒和之放依然是靠在车里抽烟等着我们,我想我是肯定要带贤芝走的,我看到她胳膊上那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针眼,我浑身的鸡皮疙瘩和汗毛都竖了起来,刚才美容院老板娘那种嚣张的气焰,我不可能还让贤芝继续留在这种鬼地方!
贤芝的头埋在我的肩膀上,她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她说:“素素,你不怪我吗?我恩将仇报,还把你家里的东西都偷卖了出去。其实我拿了钱买到了毒品吸好了之后,我的意识就正常了,我恍悟过来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原谅我了。我真的不是有意要做对不起你的事的,我真的是控制不住我自己,毒瘾上来的那一会儿,我真的是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我完全控制不住我自己的意志,所有的行动都变成了达到吸毒的目的,我就疯狂的翻一切值钱的东西。我病入膏肓了,素素,你要是还管我,也许我还是要伤害到你。”
正文第二百一十三章:蜗婚(213)
我抱着贤芝,安抚着她说:“相信我,一切会过去的,会好起来的,你跟着我,我会带着你好起来,答应我,戒掉这改死的东西,回到过去,回到过去的那个林贤芝。”
她在我怀里边掉眼泪边使劲地点头。
带着贤芝,我又回到了车上。贤芝一直都低着头,她脸上的浓妆渐渐地被泪水冲退了,我看见她瘦瘦的脸上都是伤,也许她这一天遇到了不少的麻烦,我有些心疼和迷惘。
季飒一直都不说话,他甚至都没有再看贤芝一眼。
我竟又有了负罪感,也许会有人要骂我,可我只能说,我只能这么做。世间安有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季飒沉默,贤芝也沉默,我和之放说了几句,也陷入了沉默。季飒坐在副驾驶上,我坐在后座贤芝就靠在我怀里。我的肩上都能感觉到来自她身上的冰凉和骨感。
到了家,下车,我扶着贤芝,把她衣服胸前的扣子又扣了起来,拢了一拢,又将车上平日里给我坐车冷时盖的毯子披在了贤芝的肩上,我整理了一下她干枯凌乱的头发。她站在小区楼下,犹犹豫豫的,没敢进去。
我抱抱她,说:“没事的,我和我妈说一下,你认个错,也没丢什么太值钱的东西,以后不再犯保证一下不就行了。再说我欠你的那些钱不知道能买多少件那样的物件呢。别心里有坎,走,咱们回家,你就当是自己的家。”
贤芝的脚步挪了一下,又望望季飒,**言又止。
季飒低着头直接就进了楼道,他进了去之后,又沉闷地冒出了一句:“要回就回,不回的话那就还回到美容院去,没有人回强迫你,反正我也看清了。”
贤芝对我看了一眼,我说:“别听他的,他正在气头上,走吧。”
之放也随后跟来,今晚也真是都稀奇都,都闷着脑袋不说话,气氛倒显得十分沉闷了,仿佛怎么样都是我的错了。
进了屋子,妈妈正抱着小放在喂牛奶,家里的摆设原本被翻乱的现在都整理的很齐整摆放着,妈妈刚对季飒说饭菜都还是热着的在桌子上可以直接吃,一回头看见我把贤芝又给领回来了,妈妈一下就拉下了脸,这次简直是毫不留情面的把孩子放在摇篮里,直接就正色着脸走了过来。
妈妈是看都没看我一眼,眼睛就直剌剌地盯着贤芝,说:“你还好意思再回来,难道你自己没有家你没有男人吗?你摸摸你的良心自从你在我们这里出了车祸,我们一家人对你是怎样的,而你呢?我们都不介意你是一个怎样的人,把你带回来了,好吃好喝的招待着,你瘾犯上来我们都好言好语的相劝着。我们图什么?难道就图你把我们家给搬空了偷空了吗?你还有没有一点点人性啊!你对得起我们家季素吗?她还拖着个孩子,因为你,就是因为你的这些事,她连自己的孩子都放在一边没有好好去照顾,你还回来做什么!你给我滚!”
贤芝嘴唇动了几下,却没有说一句话,她肯定是无语相对的,在她看来,她确实是像我妈说的那样,不该把家里的东西都偷出去的,她最后说了一句:“阿姨,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和季素。”
妈妈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转过身,然后丢给我一句:“季素,你和之放还有季飒去吃饭吧,别管她了,我们家没那个本事伺候她这个姑奶奶,哪儿好就去哪吧,别下回又要走还带走咱家东西!我可没那么多钱置办!”
“妈,你明明自己也是个大好人,你干嘛要说话这么的咄咄逼人呢,贤芝她也不想这样啊,我相信她如果不是瘾犯了上来,她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再说,我还欠贤芝十万块钱呢,这点东西就当是我还她了行了吧。你就别说了,不会再这样了,贤芝已经向我保证了。走,贤芝我带你去吃饭。”我说,也不管妈妈听了开不开心。
妈妈背对着我,无力的举起了右手,摆了摆,意思是随我去,我扶着贤芝去了厨房,我弄了一碗米饭,夹了一些高蛋白的菜给她,看着她饥饿的样子,很快就把饭吃下去了,我在一旁想,要是她多吃饭,戒掉那玩意,说不定很快就能恢复到原来的那个贤芝的样子了。
看着贤芝吃饱了饭,我才盛了一碗饭吃的,季飒回了房间,之放也不想打扰我和贤芝,去抱着小放玩了,我把贤芝安顿好送到了房间,让她先好好的睡一觉我才回到了孩子的身边。
我抱着小放,在怀里凝视着他的小脸蛋,我想,我亏欠孩子了,这几天都不能在孩子身边照顾着他,对不起他,这么小就一直喝着牛奶,我生下他几天后就没有什么奶水了。
还好孩子长得还是很白白胖胖的,就是我在小放白白的脸色上,看着有一丝隐隐的不对劲,总觉得这白,实在是过了,好像有些苍白。
我不放心地问之放:“孩子是不是吃坏了东西啊,怎么身上这么热,脸色这么苍白呢?好像这几天脸色一直都是这样不健康的白,是不是贫血啊?”
我一提到了贫血这一词,我明显的就感觉到了之放脸上的不对劲,他好像有什么事在瞒着我,我一下就绷紧了弦,不是孩子的身体有什么事吧!
正文第二百一十四章:蜗婚(214)
这时妈妈又在房间里喊我,我就没有再细细考虑这件事,就赶紧去了房间,妈妈和我嘱咐了好久,都是细碎的小事情,最后还警告我一件事,叫我要密切注意季飒,原来妈妈不愧是过来人,早就看出来了季飒和贤芝间的那点事。我拍着胸脯向妈妈保证他俩以后绝对不会再整出什么事来了,我这个做姐姐的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出了房间门口,妈妈又叫住了我,她皱起了眉头,说:“素素,你真的想让贤芝就这么留在我们家里下去吗?我看你这样,迟早是要后悔的,你要不思量一下看联系一家戒毒所吧,既然贤芝是你的好姐妹,那这戒毒的费用咱家出,就是千万别待在我们家里生出一点事。我这两天是右眼老是跳个不停,别要出什么事啊!”
我转身回去拥抱了一下妈妈,又把她的床铺给铺好了,我说:“我伟大的母亲大人,您赶紧就寝吧,今晚孩子归我带,你收拾家里都忙了一下午了,今晚你就睡个好觉。”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我又静下来听了听,贤芝住的客房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小声对之放指指说:“八成是累了已经睡着了,我给孩子换个尿不湿,咱们也早点睡觉,今天在大街上转了一晚上,我是真累了。”
孩子已经睡着了,我动作很轻,换了尿布,将他放在摇篮里,又和之放把摇篮抬到了我们的房间,梳洗罢,最后到了夜里快十一点我们才终于安静的躺在了床上。
终于可以安心地躺下来,我偏过头,趁着月色看见了之放俊朗的侧脸线条,我手摸着他的下巴,这可爱的,都长了小胡子了,他一直说长了小胡子后接吻就会很舒服了,我摸了摸,竟有些怔住了。
之放握住了我摸着他下巴的手,说:“你累了吧?来,在我怀里靠着,我搂着你睡!”说完拍了拍自己怀边的地盘。
我挪了挪身子,朝他的怀中靠过去,真是又踏实又温暖。
我仰起头问他:“之放,你都陪了我一个多月了,这段时间你都一直陪着我在我妈这,也没有回南京,你那边的音乐工作室交给你助手行吗?再说你也好久没有看到子晚了,只是打了电话,我想,什么时候咱们回南京一趟吧。”
他沉默了会,说:“行,你说什么时候回南京就什么时候回。”
怎么都觉得着对话都有些不对劲,就好像是少了平日里的一点什么,我在他怀里翻转了个身,我又问他:“之放,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你有事的话你可要告诉我,别自己一个人闷在心里独自扛着,我们都是要做夫妻的人,没有什么隐瞒的。我总瞅着你怪怪的,心事重重的。”我说着手里拿着床边靠着的一个羊绒布熊在手中抓着玩。
他淡淡地说:“我没事,什么事都没有,也许是我累了。你想回南京看看的话我就陪你去,就是贤芝这事还没有安顿好。你想想长久的这么在家里藏个瘾君子那也不行,我觉得要不把贤芝送到她亲人身边,要不就把她送到戒毒所去吧。”
我也想了想,综合着考虑,我还是不能过于感情用事了,贤芝的问题也许远远不是我想的那样关在家里几天不与外界接触就可以戒掉的那么简单,或许她真的需要更专业更科学的戒毒场所。在外人看来,高墙大院像看守所一样的戒毒所看起来是有些让人畏惧了,可是这也是走投无路时的唯一途径了。
因为实在是不敢想若继续这样把贤芝关着,那么后续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重要的是贤芝本人她的中毒已深,单凭我们这样的外力强制隔离她有真的能有作用吗?
我和之放商量了好长时间,都没有合眼睡觉,综合考量,为了双方好,还是最终决定要把贤芝送到戒毒所去,并且这件事还是得通知贤芝的父母,否则万一贤芝真出了什么意外,那我季素又怎么好向贤芝的父母交待?
思来想去,两全其美的办法,就是由我们出资帮助贤芝戒毒,这笔费用包括之前贤芝将我家里的东西拿去变卖的钱,都与我欠贤芝的那十万款没有关系,等贤芝康复起来,那十万块钱我一分不少的归还给贤芝或者是她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