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似乎已经可以分清楚她和爱尔兰咖啡之间的差异。
我一面喝,一面回忆起以前在"yeats"喝爱尔兰咖啡的往事。
喝完后,酒精不仅燃烧了肚腹,连心也跟着烧了起来。
好象有种液体从眼角窜出,滑过脸颊,流进嘴里。
有点咸,又带点酸涩。
我和她一样,终于也尝到了思念发酵的味道。
我等不及星期四的到来,也不需要等星期四的到来。
思念这东西根本不长眼睛,当思念之潮来袭时,是不挑时间地点的。
下了班,赶上最后一班台南往台北的飞机,到了台北。
离午夜12点还有一些时间,就站在巷口的菩提树下等。
嗯,终于说对了,不再说成是凤凰树。
我推开"yeats"的门,然后把寒冷关在门外。
她正拿着抹布,低头擦拭吧台。
「欢迎光临。」她并没有抬起头。
我走到吧台边,坐下。
『妳还是喜欢用擦拭吧台这一招吗?』
她微微颤了一下,突然停止擦拭的动作。
抬起了头。
「请问要点茶或咖啡?」
『咖啡。』
「请问您要哪种咖啡?」
『爱尔兰咖啡。』
「你又跑来台北干嘛?」
『因为想喝杯爱尔兰咖啡。』
「需要加眼泪吗?」
『不需要了。』
「为什么?」
『因为我终于知道思念一个人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你思念谁呢?」
『一个认真而坚持的人。』
她仰起头,微颤的手试着伸高去拿悬挂在吧台上方的爱尔兰咖啡杯。
却怎么也拿不下来。
我终于逾越了一直阻隔着我们的吧台,走进吧台内。
轻轻握着她的手,帮她拿下两个爱尔兰咖啡杯。
jht.于2000年3月2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