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前你硬要分开我们,虽然不能接受,但我还能理解,然而现在,你又是为什么非要分开我们不可?”
林妍如两眼心虚的飞开,不敢直视宛妮炯然的目光。
“我……我说过,婚姻对艺术家是坟墓,一旦结婚,你的艺术前途就毁了!”
“我在美国的画展若不是有安垂斯帮忙,根本无法成功。”
“那只是一开始,往后再走下去,你就会知道一切都结束了,如果你继续跟他在一起的话。”林妍如强硬的说。“看看我就知道了,我的艺术生命在和你爸爸结婚之后就结束了!”
“妳?”
宛妮放下环胸的手,慢吞吞走向前,定在林妍如前方两步远处,奇异的眼神盯在林妍如脸上,使她愈来愈不安。
“妈,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知……知道什么?”
宛妮喟叹。“妈,你是个野心异常旺盛的女人,也以为自己有足够的天分可以实现自己的野心,直到有一天,你发现自己江郎才尽了,原来自己并不是那么厉害的人,失望之余又不想承认,所以一古脑把责任全推给老爸,这是最方便又不伤害自己的方式……”
为了摆脱林妍如的纠缠,她残忍地揪出林妍如埋藏在心底深处的秘密。
“即使如此,你依然不想放弃,因为你忘不了被教授拒绝的难堪,忘不了被同学嘲笑的耻辱,忘不了在学生展览时,那些艺术大师们给你的恶劣批评,你决意要洗刷这种种耻辱……”她顿了一下。“利用我!”
林妍如别开脸,不语。
“于是你不择手段来培育我,无论会伤害到任何人,即使会让你的丈夫、儿女受到折磨痛苦,你也不管。终于,你成功了,每当你在人前炫耀说我的成就是你的功劳,你就得意得不得了……”
宛妮摇头叹息,为自己有这种母亲而感到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