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分钟后,他们搭上了刚靠站的地铁——天知道那是往哪里去的,起初人并不算多,一个黑人在兜售仿冒品,见没人理会便往另一个车厢走去,接下来换白人上场,一个蓬头垢面的白人女子扯着喉咙哭给大家看。
“我是个可怜的女人,求求你们帮帮我吧!”
“原来这就是纽约的地铁‘艺术’!”安垂斯喃喃道。
瑟妮儿噗哧失笑,然而一刻钟后,她笑不出来了。
“安垂斯。”
“嗯?”
“这线地铁是到非洲的吗?”
“……也许。”
但见车厢里黑压压一片,只剩下他们一白一黄两个“有色”人种,左边看过去黑色的,右边看过来也是黑色的,不知何时,他们已沦陷在非洲大陆的丛林原野之中,四周一双双饥肠辘辘的眼,正在盘算该如何分赃。
“我想,下一站就下车吧!”
聪明的抉择,但很不幸的,他们搭上的是快速车,地铁过站不停,大家一起到哈林区观光一下吧!
在愈来愈诡异的气氛中,安垂斯只好把瑟妮儿紧紧护在怀里,心里正在想着:奇怪,这种抱着她的感觉似乎很熟悉……突然,走道斜对面,背倚在车杆上的年轻黑人说话了。
“你的紫色眼睛很漂亮。”
果然是冷漠又冷静的德国人,安垂斯连眼也不眨一下。
“谢谢,你的眼睛也像黑珍珠。”
“你的金发很灿烂。”
“谢谢,你的黑发里也看不见半根白发。”
“你的皮肤,嗯哼,很白。”
“谢谢,你的黑皮肤也……”顿一下。“晒得很健康。”
瑟妮儿噗哧一声忙又吞回去,年轻黑人眼里浮现笑意。
“你的服装很,咳咳,‘整齐’。”
“谢谢,你的……”两眼往下看,年轻黑人的裤子吊在臀部,屁股露出一半,随时都可能掉下去,标准hi-hop打扮。“裤子没穿好。”安垂斯很好心的提醒对方。
这下子,整个车厢的人都笑了。
“你不是美国人?”年轻黑人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