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垂斯立刻明白那男人是瑟妮儿的追求者之一,而瑟妮儿,自始至终都挽着安垂斯的臂弯含笑不语,直至此时,她才懒洋洋地开口。
“卡索,你在米兰的雕塑展应该尚未结束吧,怎么回来了呢?”
义大利男人——卡索愤然丢出一张义大利文报纸。
“你不应该跟这种满身铜臭的男人在一起!”
“卡索,我们谁身上没有铜臭味呢?当你肚子饿了要吃饭,要买卫生纸擦屁股,要养老婆孩子,或是要买颜料画纸的时候,你也不能不铜臭一下,不是吗?”瑟妮儿笑吟吟地说,出口的话却很粗鲁。“特别是对我这种曾经饿过肚子的人,请不要说那种话,好吗?”
卡索赧然窒了一下,旋又更大声的指控,“但他与艺术毫无关连!”
“谁说没有?”瑟妮儿断然反驳。“他拥有一副我至今见过最完美的身材,完美的比例,完美的曲线,完美的体型,是我见过最性感美丽的男人!”
没料到会扯到这边来,安垂斯不禁暗暗呻吟着红了脸。
“性感?美丽?”以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安垂斯几眼后,卡索脱口问:“像他这种男人?一个严肃拘谨的德国人?满身铜臭味的生意人?我不相信!”
“没关系,我的话你不相信,但你可以问问他,”瑟妮儿笑着抬手指向角落,那儿有位独坐饮酒的四十多岁男人,也是在场之中唯一受邀参与那回私人画展的人。“他可以给你最正确的答案。”
卡索刚望向那个四十多岁男人,不等他开口,那男人就比出大拇指来,而且不只一只,是两只。
“如果不是碍于他的身分,我也真想请他担任我的模特儿,让我为他雕塑一尊最完美性感的雕像,可惜……”他万分惋惜地摇摇头,随即又满怀渴望的注定安垂斯。“可以吗?”
不敢相信,竟敢这么问他!
“当然不可以!”安垂斯愤然拒绝。
“我就知道!”那男人有点孩子气的嘟囔。“真不公平,为什么她可以,我就不可以?”
“因为啊……”瑟妮儿用顽皮又暧昧的眼神瞄安垂斯一下。“只有跟他上床的人才能见到他的裸体……”
话一出口,不曾观赏过那场私人画展的人都不懂她说这话的含义,唯有那个四十多岁男人失声惊呼,还有安垂斯,他更是赧然,心下暗暗发誓这场派对结束后,他非得好好警告她说话要经过大脑后再出口不可。不过……
她怎么知道呢?
“你得趁他极尽所能诱惑你陪他上床时,乘机画下他诱惑人的模样,”瑟妮儿继续用那种暧昧的顽皮眼光瞄着他。“再趁他做完爱睡着时画下他慵懒的模样,告诉你,别想他醒着时会乖乖躺着让你慢慢完成你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