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泪眼汪汪地瞅住他。“不要再那样糟蹋你自己的身子了好下好?”
沉默一下。
“我没事了。”他小小声说。
她不语,依然瞅定他,泪水猛往下掉。
“我……”他不太自在的咳了咳。“真的很好。”
她仍是无言,继续瞅定他,抽噎一下,泪水掉更凶。
“别……别这样嘛,”他不安的咧咧小嘴儿。“我真的没事了,最多再喝上几天药,包管又生龙活虎了!”
她还是不吭声,瞅他瞅定了眼,抽噎好几声,泪水像瀑布一样。
他叹息。“我答应。”除非有不得已的状况。不过后头一句只能在心里头念着,可不能真说出口。“现在你可以把眼泪收起来了吧?”
见她抹去泪水后,眼眶还是一圈红,他不禁心疼的把她揽入怀里。
“以后别再哭了,我会心疼啊!”
“那就别让人家哭嘛!”翠袖倚在他胸前,低喃。“你说我憔悴,你自己却早已瘦得不成人形,你说你心疼,我的心更痛……”
“好好好,是我不对、是我不对,我以后不会了!”
金日赶紧低头认错,但翠袖仿彿没听见似的继续呢喃着。
“以前我不了解心痛是什么感觉,总是会好奇,现在我了解了,却又不想知道了……”
“翠袖,我发誓不会了!”
“难怪娘说单纯也不是坏事,起码我不会这么难过……”
“翠袖,我……”
“可是我终究还是了解了……”
“翠袖……”
“真的好难过喔……”
不管他怎么说,她一迳自顾自说自己的,金日不由啼笑皆非,没辙,只好使出最后一记绝招,噘起小嘴儿,嘟过去……
当满儿领着一群人杀进房里来时,正好瞧见一副十分滑稽的画面。
某人使尽了吃奶的力气,好不容易才止住老婆的自言自语,明明已经脸色灰白得快晕厥过去了,还死不认输的一边喘咳,一边硬把抖个不停的鸡爪子伸进老婆的棉袄里,就像那种七老八十又去咬嫩草的老牛,都已经进棺材半截了,还妄想再多吃两口新鲜嫩豆腐后才甘愿咽气嗝儿屁。
男人本色就是得“奋斗”到最后一刻!
很不幸的,老牛才刚咬到半口嫩草,嚼都还没开始嚼,眼前突然冒出一大票观众,双方先是同时呆了一呆,继而你瞪我、我瞪你的干瞪了半天眼,他不想半途而废,拚命使眼色要他们滚蛋,但观众们硬是一动也不动,也摆明了一旦进了场就不打算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