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一逃就逃到这儿,纪山可以在自己的地盘上耀武扬威,可不好大大咧咧的跑到别人的地头撒野。不过如今……”话声一顿,没再往下说。
翠袖苦着脸,又叹气。“我不能不回去了!”
凝着眸子,金日深深睇视她片刻。
“安心吧,我相信这消息早已传到你爹那儿去了,他应该会料到这种状况,也会早做打算。我想,在进入川境之前,你可以先送个讯儿给他,让他知道你快到了,他必然会捎信来告诉你该如何最好。”
“我是想到该这么做,只是……”她停下剥虾子,声音不自觉放低了。“真希望不会给爹带来更多麻烦。”
“我想他不会在意的。”
“但我会在意啊!”翠袖又放大声。“为人子女本就不该让父母为我们担心的嘛!”
“你只是一个小姑娘。”
“我已经十六岁,不小了!”
见她气唬唬的鼓起了腮帮子,那模样分外娇甜迷人,金日一时不觉看痴了眼。
“是啊,可以嫁人了呢!”
“不,我不嫁,我要娶!”
不知为何,听到她这么回答,他竟又升起一股抚摸她的冲动,而他也真的摸下去了,在她嫩红的粉颊上。
“咦?又有蚊子了吗?”这是翠袖的反应。“跟你说要打用力一点啦!”
他怔了一下,豁然大笑,胸口却有一种心被融化的感觉,带着点怜惜,透着些、心酸。
“是是是,下回我一定会记得用力!”
她真的好单纯、好憨直,又那么体贴、那么窝心,一个教人无法不怜爱的小姑娘……
不知额娘是否会喜欢这种儿媳妇呢?
元宵过去了,汪夫人的病尚未痊愈:惊蛰也过去了,汪夫人的病也未好全;直至清明前,大家终于可以上路了。
不过上路后也不是那么顺利,娇弱的汪夫人不时得停下来喘口气,而这口气差不多都得喘上三两天,一路走、一路喘,拖拖拉拉将近两个月才到川贵边境的一个小镇,翠袖决定停在这里暂住,得先着人去给她爹爹送封信。